省城季家的日子不好过了。
嘉铭地产的银行抽贷通知下来了，季瑾需要在六十天内补上一个八千万的窟窿。
这个消息是弹幕告诉我的。
但第一个找上门来的人不是季瑾。
是陈念汝。
她约我在省城的一家咖啡馆见面。
我去了。
她坐在角落里，妆容精致，但遮不住眼下的青黑。孩子生了三个月了，身材恢复得很快，穿着一件米色风衣，手上的爱马仕还是季瑾买的。
“棠姐。”
她叫我棠姐。
跟一年前在民政局一模一样的语气。
“念汝。”
“棠姐，你气色好了好多。”
“嗯。搬家之后空气好。”
她笑了一下，指尖搅动咖啡杯里的银勺。
“棠姐，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跟你说。”
“说。”
“季瑾他……最近压力特别大。公司出了点问题，他整夜整夜睡不着，脾气也变了……”
她低下头，声音发颤。
“他打你了？”我问。
她没说话。
但手腕上推上去的袖子里，有一块淤青。
我看到了。
“棠姐，其实季瑾他……一直爱的是你。”
我端着杯子的手停了。
“他跟我在一起之后才发现，他真正放不下的人是你。他说他后悔了，说当初不该那样对你……”
她抬起头，眼里有泪，看起来既可怜又真诚。
如果是一年前的我，可能真的会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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