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听。”蒋岳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你那个公司，负债率百分之七十六，三个项目延期交付，住建局罚了两次，银行下个月抽贷。跟你合作，我图什么？”
季瑾的脸色变了。
“这些……你怎么知道？”
蒋岳没回答。
他扭头看了我一眼。
季瑾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我，终于明白了。
“苏棠，你——”
“季总，”我打断他，“你太太和你妈都来找过我了，我以为你已经知道答案了。”
季瑾站在办公室中间，进退不得。他的脸涨红了，喉结上下滚动，攥着手里的方案文件夹，指节发白。
“苏棠，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
我站起来。
“你让你妈在我饭菜里下药，让我流了两次产，让我这辈子都不能再有孩子。然后你净身出户扔了我，带着你的白月光住进别墅，在朋友圈发'冬天有人给我暖手就够了'。”
“现在你公司要完了，你跑来跟我老公谈合作？”
“季瑾，你的脸呢？”
整个办公室安静了。
新来的物流调度员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季瑾的嘴唇抖了一下。他扫了一眼蒋岳，又看了看我，最后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拍。
“好。苏棠，你行。”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蒋岳开口了：“季总。”
季瑾停下来。
“你老婆手腕上的伤，是你打的？”
季瑾没回头，肩膀僵了一秒，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之后，蒋岳看着我。
“你还好吗？”
“嗯。”
“手抖了。”
我低头一看，右手的确在抖。
他走过来，拿走我手里的水杯，放在桌上。
然后他那双满是老茧的手，把我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握住。
粗糙，滚烫。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