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铮,你以为苏以橙她又是个什么单纯善良的好东西,当着你的面对我一口一个笙笙妹妹喊得亲,背着你…丑态尽显!”
“橙橙她在乎我,见我跟你在一起会嫉妒会生气,这是很正常的表现。依我看你跟橙橙没什么区别,你甚至还没有橙橙诚实,橙橙她最起码,不会在我拆穿她后继续嘴硬。”
换做几日前,听他偏袒苏以橙,她愤懑之余心口还会泛酸。
然而如今只剩下气。
且这口气,上不来,下不去,郁结在心口,闷得余笙一个仰卧起坐坐了起来。
“说真的,我现在都不敢骂你,生怕给你听爽了。”
“……”
“陆砚铮,我告诉你,我是个智力正常的成年人,对一个人的好坏,我自有判断,不用你说三道四。”
“哪怕,我最后真被算计了,那也是我活该,合该的轮不到你一个前夫来操这份闲心!”
陆砚铮气笑的用舌尖顶了顶腮帮,“余笙,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将来有你哭的!”
余笙斜眼,隔着屏幕冷掖了一眼对面的人:“管好你自己得了!”
啪地。
陆砚铮和余笙同一时间的挂断了对方的电话。
陆砚铮半天没有回包间,苏以橙出来找,一眼就看到了倚着走廊墙壁抽烟的男人。
他周身带着一股低沉的气压,来往的人,谁也不敢惊扰他,都下意识的避开。
薄雾从男人唇边漫出,模糊了那张慵懒又颓废的俊脸。
陆砚铮他这是怎么了?
苏以橙思索再三后,折回包间,拿了两个人的外套,还有她自己的包出来。
她脚步轻快的走向男人,趁着男人没反应过来,直接伸手挎住他的胳膊,拉着他就往电梯口走。
夹在指尖的烟抖了抖,陆砚铮低头,沉声问她,“去哪儿?”
苏以橙善解人意的笑着道:“我看你不是很喜欢跟这帮人待在一起,那就回去好了,实在不用为了我,勉强自己。”
陆砚铮愣怔了下,深邃的眸底透过苏以橙,仿若看到了当初那个带着他从同事聚会上中途逃跑的余笙。
心脏用力的鼓动了两下,他抿了抿唇,努力从同余笙的回忆抽离出来,定睛看着苏以橙,声音低哑的道,“今晚这场同学聚会是你组织的,你一个领头人走了,不怕他们背后说你?”
电梯升上来,门刚打开,苏以橙就拉着他走了进去,按了负一楼的按键后,她井井有条的安排着。
“你让人去结一下账,我再发个消息跟他们解释一嘴就好了。”
“至于过后……我管他们怎么说呢!”
她满心满眼的望着他,“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在乎外面那些人的言论,我只在乎你当下的心情。”
听后,男人一晚上都冷凝着的眉眼慢慢舒展开,笑意不明显,但是很魅人。
“你这张嘴,惯会说一些哄人的话。”
修长的指节从她颊侧划过,陡然施力捏住她下巴,俯身逼近,“可有说过一句,真心实意的话给我吗?”
对视的一瞬间。
苏以橙的后背就让冷汗给打湿了。
胆寒之余,她立刻言之凿凿的道,“我对你说的每一句,都是发自内心的,要是有一句违心的,我就天打雷劈。我就……现在出门被车撞,”死。
男人忽然低头吻住了她最后一个字,拧眉低斥。
“别乱发誓。”
苏以橙心里七上八下的,要哭了一般的娇嗔,“砚砚,你到底怎么了嘛?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了,你要这样怀疑我对你的心意?”
“我问你,你之前跟我说的,只要能跟我在一起,可以不要名分,是发自内心的吗?”
“……”
“还有,你每次见了余笙,究竟是真想跟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拉近关系,还是在故意恶心她?”
“……”
苏以橙登时头皮一紧,“咕咚”的吞了一口口水。
她慌乱的眼睛直打双闪,不敢看他的眼睛,又不敢不看他的眼睛。
“当然,我当然是发自内心的想和笙……”
陆砚铮轻轻眯了下眼睛。
明明是极为细微的动作,却带着最后警告的威慑。
这不由的让想再挣扎一下的苏以橙,心底防线崩了大半,直接被吓哭了出来。
眼泪是女人最好用的武器。
苏以橙哭,也是哭的很有技巧的。
不是咧着个大嘴巴鼻涕乱飞,而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一滴滴泪,犹如一颗颗软钉子般落在陆砚铮的心口。
他跟苏以橙是在最纯真美好的学生时期就相遇相知相互有好感的,不过人总是会在成长中产生一些变化。
她没有以前那样单纯善良,也正常。况且,人哪有纯善的,再说她现在滋生的一点恶也不过是基于不想跟别人分享他的基础上……他没有给到她安全感,又有什么资格责怪她。
“橙橙,我很早就说过,你不用太懂事,有不满的可以跟我说。我不想跟一个成日带着伪善面孔的人在一起,我希望你以后在我面前,呈现你真实的样子,哪怕是不完美,也没关系,好吗?”
“……”
真实的样子?
是高一开学前,制造了一场他差点被车撞的意外,她假装正巧路过拽了他一把,在他心里埋下一个锚点。
还是他参加钢琴比赛,他的琴谱丢失,在他上场前帮他找回琴谱的不是她而是余笙。
……
或者,告诉他,当初她出国,是她和她母亲权衡利弊下,考虑他可能会争不过他大伯,丢了陆家继承人的身份,而做出来的决定。
桩桩件件,随便一想,都是要一辈子埋在肚子里,被打死,都不能让他知道的事情。
苏以橙扯了下唇角,顺着道:“这可是你说的,我什么样子你都喜欢。回头要是你因为我吃醋,管你管得太厉害,觉得我烦,我可生气的扭头就走,一辈子都不理你了!”
陆砚铮捏着她脸颊,眼底都是笑,“绝对不会。”
……
深夜。
余家别墅。
余笙卧室门里透出微弱的暖光。
在裴御没有被余笙领回去住之前寄住的戚家的时候,他曾因为跟亲戚家的小孩子闹了矛盾,被亲戚关在了衣柜里教育了三天。
从那以后,他便开始怕黑了。
只要不开灯睡,必定会被梦魇缠上。
然而今天灯开了,他还是被梦魇缠上了。
但不是噩梦,而是让人面红耳赤,气血翻涌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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