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的光影中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拉住他衣领,双双跌入松软的被褥上。
女人清浅馨香的气息喷薄在他面上,动情的一双眼柔媚勾人,“小御。”
“小御……”
温软的调子,能把人骨头喊酥了。
他不自禁的吻住她翕动的唇瓣,睁着眼睛欣赏着她满脸潮红,嘤嘤啼啼的模样。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关头,裴御蓦地惊醒过来。
霎时。
梦中的旖旎犹如泡影般消散。
静谧的房间内,平躺在床上的裴御如同跑了十公里一般,汗如雨下,充血的双眸瞪得溜圆。
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喘息一下比一下急促,一下比一下重。
裴御难受的哼着声。
双手本能的动着。
鼻尖布着汗珠越聚越多。
他扬起下巴,偏着脸,眼尾泛红的看向摆放在小夜灯旁边的相框。
那里面框着的是某一年,余笙去巴厘岛度假时拍的照片。
她穿着珍珠挂脖式白色长裙,赤脚站在私人海域的沙滩上,双手按着被风扬起的大草帽,笑得灿烂。
“姐姐……”裴御眉心深锁,难受的神情中掺杂着一丝幽怨的委屈。
她把他害得这么惨。
却笑的那样置身之外。
“……我到不了。”
“就一下。”
裴御整张脸红的像是被烫熟了的虾,声音颤的听不清在说什么,“我保证我不会弄脏它的……”
“你不说话就是同意了。”相框被青筋隐现的手急不可耐的拿走。
刚开始裴御畏畏缩缩的只敢看近距离看着相册的人。
后来就放飞自我了。
翻来覆去的出了一身的汗。
等相框放回原位,外面天已经亮了。
裴御关了小夜灯,羞的头都抬不起来的转身抱着乱的一塌糊涂的床单被罩一头扎进卫生间。
他醒得虽然早,但是等下楼时,已经八点半了。
上班要迟到了。
他没来得及吃饭,打了个车就去公司。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气色看起来实在是太好了。
一进公司大门,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了他身上。
跟往日里被他容貌吸引的那种注视不一样。
这回大家的眼神,带着一些道德层面的审视。
他裤子拉链没拉上吗?
还是太着急把衣服穿错了?
裴御低头检查了下,确定不是他自身的问题,他也就不再内耗,神色如常的回到岗位,该做什么做什么了。
几个男人拿着咖啡,特意从采购部门路过,瞄着裴御那道清隽的身影,啧啧感叹。
“小余总的姐姐跟陆总在网上可是出了名的模范恩爱夫妻,真没想到……”
“呵呵,网上那些女人总爱说什么男人容易变心,只有挂墙上老实。我看她们女人不也是一个样,见到个年轻帅哥就发骚!”
“陆砚铮可是出了名字的狠,谁惹了他,脱层皮都是轻的。余小姐和这个奸夫等着吧,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哈哈哈,依我看,陆砚铮就应该把余小姐那个荡妇剥光了扔大街上……”
男人话没说完,屁股就被人猛踹了一脚。
“啊!”男人踉跄倒地,手里的咖啡回泼了自己一脸,他撑起身子,两眼喷火的扭头,“靠,谁啊?”
当看清身后站着的人是谁后,脸色一下子就白了,绷直的脊背塌了下去,两腿忍不住的抖动。
这时。
余年捉小鸡般伸手揪住了一个要逃跑的男人后衣领。
嗤声笑道,“跑什么,刚才说我姐坏话的人,难道没有你吗?”
“……”
“哦呦,刚不是说的挺欢的,什么小白脸,什么荡妇。现在怎么都变哑巴了?”
他眼尾懒散的挑着,淬了冰的视线从几个人脸上一寸寸掠过,那股子漫不经心的狠意,让人不敢直面。
“啪!”
有个人抬手自己抽了自己一巴掌。
“小余总,我错了,我不应该背地里嚼舌根,我以后一定管好自己的嘴巴。”
裴御听到动静往门口一看,就看到余年又在训人。
一大早上的。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又给这小祖宗添堵了?
裴御放下手头工作,起身走过去问余年,“怎么了?”
“哦,没什么。就,处理一下公司里没用的边角料。”
余年松开男人的衣领,两手插在裤兜里,混不吝的笑着对助理道,“把他们几个都开了吧。”
语气随意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助理面露难色,正想说什么,那个满手都是咖啡渍的男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的叫嚣道。
“你敢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余年刚来一天。
他还真不知道。
他笑的轻佻又阴鸷,歪头问身边的助理,“他谁啊?”
不等助理回,他紧接着又问了句裴御:“你认识吗?”
裴御倒是认识的。
客观的介绍道:“他叫李洪峰,是业务部部长,乾元能源这两年的项目,都是他拉来的。可以说是乾元能源的主心骨。”
“他怎么惹你了?”
要不是什么大事,他真心不建议余年开了这个人。
余年:“你看看热搜。”
裴御掏出手机点开微博,热搜榜第一个词条便是#余家大小姐出轨#。
裴御眉心紧了下,点进话题,发现评论区全都是开余笙黄腔的。
一条条恶臭的发言,看的裴御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裴御的介绍给了李洪峰充足的底气。
他挺了挺腰板,气昂昂的道:“小余总,你听见了吧,你家的公司能活到现在,全是我李某人的功劳,你现在开了我,就是切了你公司的大动脉,等着公司倒闭吧!”
“还有,你姐那个事情全网都是那么说的,这奸夫现在也就在咱们大家伙儿眼前站着呢,他们真要是清白,那就跟大家解释个清楚啊!”
“堵我们大家的嘴,是不是太欲盖弥彰了!”
“哈……”
余年蓦地笑出声。
他翻动手腕,松了表带,垂手一抖,腕表滑至掌心。
旋即指节一收,向前一步,迅疾出拳。
“嘭!”
硬邦邦的金属表盘直击男人的面门。
“啊!”
“啊啊啊!”
第一声是李洪峰的惨叫。
后面的几声是围观者被吓到的惊呼。
余年眉眼冷戾的把对方按地上,“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姐跟你解释?”
“这才叫堵嘴,懂吗?”一拳接一拳,毫不犹豫的砸下去,“这么喜欢背后嚼人舌根,我让你嚼个够,说啊,再说一句,给老子听听,让你说,还不说了!”
“纯欠揍啊你是!”
“小余总,你快住手,这要出人命了!!”
助理两手绞紧,不敢上前的原地踮脚劝,“您再不住手,我打电话叫余小姐来了!”
“……”
余年正要落下去的拳头,悬在了半空。
身上暴戾的气息收敛,平和的扭头,“叫什么我姐,我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吗?我收着力呢!”
“……”
助理看着李洪峰那张前一秒还都市精英,这一秒变成了血葫芦的脸,心里毛毛的,这还叫收着力?
怕余笙真来,余年也是不敢狂了。
他半蹲在李洪峰身边,和善的笑了笑,“李部长,这些年乾元能源很感谢你的辛勤付出,你放心,辞退待遇,绝对丰厚。”
他捏着他下巴,把染着血,价值两百多万的积家大师系列的腕表塞在他嘴里,“这是给你的医药费,收好哦。”
一块帕子从头上方递来。
“擦擦手。”
说着,裴御垂眸静静的看着地上苟延残喘的李洪峰。
那眼神淡淡的,不及余年十分之一的凶。
可李洪峰对上这双眼睛,冷的四肢发僵。
仿若是看到了真正来索命的黑白无常一般屁滚尿流的往角落缩。
余年明白李洪峰的恐惧,因为裴御那仿佛看一具尸体的眼神,他不过是在旁瞧着都呼吸不畅,何况是直面这个眼神的李洪峰。
……
余笙上午十点有一堂课。
走到教室,她伸手刚推开门,一盆冷水从天而降。
“哗啦——”
变成落汤鸡的这一刻,余笙脑子完全是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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