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歆月是个眼里不能容沙子的性格,可偏偏的就嫁给了个酷爱在外面偷腥的余兆丰。
有那么几年的时间里,余笙她一直生活在——妈妈和爸爸吵完妈妈和爷爷奶奶吵,爷爷奶奶吵不过妈妈就转头来骂她的喧闹中。
直到余年出生,这种家庭氛围都没有发生改变。
真正让一切发生改变的是她的外公和外婆相继去世。
在那之后,妈妈在这个家里就变得沉默寡言了。无论爸爸做什么,她都懒得去理了。
这些不太好的回忆,走马观灯一般的闪现在余笙脑海。
不由的让闭着眼睛昏睡的余笙眉心拧出了川纹。
身侧的手无意识的抓紧被子,抿在一起的唇瓣,偶尔发出细碎的哭音。
陆砚铮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着她葱白的指尖,一向冷静自持面上,流露出不加掩饰的煎熬,与不能代替她生病的无力。
家庭医生把压脉带从余笙的另一只手的手腕上解下来,陆砚铮抬眼道,“这个针打下去,她要多久才能退烧?”
“最快也要一个小时。”
“……”
其实家庭医生是带了立竿见影的退烧药的。
但那种药对胃有一定的刺激性,余笙胃不好,怕她遭罪,就没敢让医生给她用。
默了默,陆砚铮看了眼余笙虚弱的面容,嗓音沙哑的问,“那有没有什么物理办法,让她体感好一点?”
家庭医生想了下:“可以用温水给太太擦一擦额头,脖子,腋下和大腿根。”
苏以橙端着食物上楼,被姜芸拦下了,她心生不悦,正欲跟姜芸发作,家庭医生在此刻走了出来。
她的视线顺着敞开的门,看到卧室里,坐在床边,拿着毛巾细致的给余笙擦拭身体的陆砚铮。视线受阻,她看不到全貌,但是光一个侧影,她就能感受到男人对余笙视若珍宝的爱意。
都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现在很明显的,陆砚铮他还没察觉到自己对余笙的感情已经深入脏腑了,然而她只这远远的瞧这一眼,便是什么都明白了!
两年的相濡以沫,同甘共苦,早在不知不觉的中,让他们的联姻从利益交换,变成了真情羁绊。
她要在陆砚铮发现自己心意前,让余笙滚出陆砚铮的世界!
“苏小姐,老板他在照顾生病的老板娘,外人不便打扰,这个就交给我拿进去吧。”姜芸看似得体的言语,实则句句都是对余笙的拥护。
苏以橙胸口像是被大石压住了,闷得脸色发青。
她的指尖用力嵌在托盘的底部,脸上维持着浅显的笑意说:“姜秘书,我看你好像搞错了主次关系。”
不给姜芸反应的机会,她开了嗓,站在门口,娇声唤里面的人:“砚砚~”
“……”
陆砚铮手上动作顿了下。
然而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扭头去向苏以橙解释什么,而是去查看余笙的情况。
物理降温的方法有了些作用。
睡梦中的她眉目舒展了许多,看起来没有方才那么难受了。
陆砚铮舒了口气,把毛巾放在床头柜上的相框旁,把被子给她盖好,不慌不忙的起身走到门口。
刻意放低声音问,“怎么了?”
苏以橙轻声回:“爸妈去送爷爷奶奶,估计快回来了,你要不要下楼,跟他们打个招呼。我看这里有姜秘书照顾就足够了。”
陆砚铮犹豫了下。
苏以橙见此,咬着唇埋下了头,不央求也不退让。
把情绪憋闷在心中,自己更自己较劲儿的模样,让陆砚铮无声叹了口气。
“好了,我跟你下去同长辈打个招呼便是。”
他偏头,肃声吩咐姜芸:“你进去守着点滴的情况,再试着叫醒她,让她吃点东西。”
姜芸:“……”
一边对太太细致入微的体贴,一边又舍不得跟苏小姐这个白月光断了关系,两边游移不定的骚操作,真是看的她乳腺疼!
屎难吃,钱难挣。
姜芸摒弃个人情绪,职业假笑的应:“好的老板。”
……
“砚砚,我爸妈她被笙笙妹妹气得不轻,等下你好好跟他们解释一下我们之间的事情,让他们为我们的感情少费心神。”
陆砚铮心不在焉的“嗯”了声,然后抬头往楼上看了眼。
明显的,他的心思还在楼上余笙的身上。
苏以橙温和的眼中闪过一抹暗色。
余笙怎么不直接病死了。现在半死不活的,勾着陆砚铮的魂儿都要没了!
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动静。
余兆丰和苏爱玲回来了。
夫妻俩进门时神色都很凝重,不过看到陆砚铮的一瞬间,面上的阴霾注入了一些喜色。
余兆丰:“砚铮,你来了啊!”
“伯父,阿姨。”陆砚铮起身喊人。
苏爱玲脸上浮现轻微的不自在。
一个称呼上的小细节,就能感觉出来,陆砚铮也没有把她当成是余家女主人看。
余兆丰笑着招呼:“在自己家别客气,快坐下。”
对陆砚铮这个女婿,他是各方面都非常满意的。
就是余笙的心不向着他这个亲爸。
嫁给陆砚铮两年多,他每次让余笙帮他在陆砚铮那争取什么项目和好处,余笙不是推三阻四,就是从指缝里面露出一点点给他打发了。
真是应了那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相比起来,还是苏以橙这个女儿,比余笙跟好为他所用。
这也是放任苏以橙抢陆砚铮的重要原因。
余兆丰正色的道:“砚铮,笙笙她上午回来跟我们说,和你有了孩子,这可是把我和橙橙的妈妈吓到了。”
陆砚铮垂了垂眸,没有立刻说话。
苏以橙咬碎了牙,把委屈往肚子里咽了咽,在旁帮着他解释了一番。
柔软的小手滑到男人掌心中,张开五指,穿过男人指缝中,同他十指交扣的依偎在他身上。
微微扬着脸,包含期盼的道:“砚砚,你一定会娶我的,对吧?”
苏爱玲给女儿造势的道:“砚铮,橙橙她是被我精贵着养大的。”
“她被汪歆月赶到国外这些年间,身边追求者不在少数。”
“其中也不乏有一些条件特别不错的,有投行总裁,也有医学教授,还有新锐科技新贵……他们对橙橙也都是一片真心,我当母亲的在旁边看着是真心觉得都是良配,可她偏偏一个都看不上,把一腔真心都用在了你身上。”
“余笙怀孕是假的,可她手上戴着的镯子是真的,我不管你是什么考量,反正,我不能让我女儿受这个委屈!”
“妈!”
苏以橙迫切的要帮着陆砚铮说什么,苏爱玲凶了她一眼,打断道:“你给我闭嘴!”
苏以橙缩了下脖子,委屈的嘀咕了句,“我不管,我辈子是非砚砚不嫁的。”
苏爱玲气的脸色格外难看。
母女俩因为他吵了起来,陆砚铮心里觉得愧疚的抬手抚了抚苏以橙的后背,深思熟虑的对着对面的苏爱玲道,“阿姨,你放心,我一定会对橙橙负责的。”
苏爱玲:“光说不做假把式,你要是对我女儿也是真心的,就把那个镯子给我女儿!”
……
楼上卧室。
余笙被一道温柔的女声叫醒。
迷迷糊糊间,她被一双手扶了起来,沉重的眼皮往起掀了掀,没看清人脸,只看到了凑在嘴边的食物。
余笙思绪混沌的张开嘴,机械性的吃了一些东西。
胃里舒服的同时,眼皮也越发的沉了。
被扶着倒回去又睡下前,她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说什么让她什么千万别心软,别原谅渣男的窃窃低语。
姜芸趴在余笙耳边正热心肠的给余笙洗脑。
身后的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她吓了一个激灵,条件反射的从余笙身边弹开,心虚的望着面沉如水,难辨喜怒的陆砚铮,“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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