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橙的肩膀瞬间绷直,拳头攥的指节发白。
自从她察觉到陆砚铮心里有余笙,她就一直担心陆砚铮有一天会看清楚自己的内心,跟她做了断。
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苏以橙眼尾泛着薄红,水光凝在瞳仁里没有落下来。
“我们重逢的时候是你说你心里有我,这么多年依然爱慕着我,我才顶着小三的骂名跟你在一起的。”
她唇瓣哆嗦,悲愤交加的看着陆砚铮,“你给我希望,给我承诺,还鼓励我让我在你身边大胆的做自己。”
“可现在,你跟我说到此为止,凭什么?陆砚铮,你凭什么把这句话说的这么轻松!”
“就算我死心塌地的喜欢你,你也不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践踏我的真心。陆砚铮,我不是你一时兴起的玩物!”
陆砚铮:“对不起。”
苏以橙闭了闭眼,泪水砸下来,像檐角碎雨砸在青石板上,颗颗清亮分明。
她吸了口气,站起身子,白净的脸上布满了水色,眼中泛着伤情的冷色,“你把我的真心反复揉捏,你一句对不起说的轻巧,你让我怎么办?”
陆砚铮郑重的道,“你想要什么,我能力范围内的都可以补偿给你。”
任苏以橙哭的再漂亮,说的再动情,男人都像是没看到一样坚持要和她结束关系。
苏以橙忽然觉得,陆砚铮这个人理性绝情的可怕。
认定你的时候,对你百分百的投入,宠着护着捧着。
不认定你了,便不给你任何反应时间的抽身离开。
苏以橙面色苍白的手捂住心口,牙关紧碾,半晌挤出一句:“我要你对我负责。”
加重语气重复,“我只要你对我负责!”
陆砚铮讳莫如深的看着她,而后抬起夹着香烟的手浅吸了一口,薄唇吐出淡烟,声线凉薄的道:“要是这样,我只能再把你送出国了。”
“!!!”
苏以橙瞳仁用力一缩。
心里的某根弦啪的断开。
随即火山爆发般的抄起手里的包扔在了陆砚铮的脸上。
他疯了!
他居然要送她出国。
就好像,只要是为了余笙好的事,他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苏以橙起伏的胸口里面怄着一口鲜血,气的浑身发抖,目眦欲裂。
她恨陆砚铮这个男人心狠。
同时也忮忌余笙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所有她想要得到的东西!
这一下,陆砚铮是可以躲过去的。
但他立着没有动。
包上的金属扣砸到了额头的伤处,湿润的液体缓慢渗出。
他仿若感觉不到痛一般,面无表情的弯身捡起地上的包,和包里面散落的物品——一支口红,还有一片用密封袋装着的药。
男人修长指尖捏着的药品观摩的样子看的苏以橙心脏突突直跳。
她惊慌失措的冲上去先出手夺过药,再拿过自己的包。
陆砚铮本来没有多想,但她反应过大,不由心底起了疑的问道,“你生病了?”
苏以橙不敢大喘气的把药收好,随后抬眼抱着最后一丝希冀的问:“我要是说我得了绝症,你会跟我结婚,圆了我生前的最大愿望吗?”
“不会。”
男人回答的干脆利落。
可苏以橙泪已经哭干了,火也发尽了。
力竭之下,唯剩最后的庆幸——好在陆砚铮没有发现她给他药的事情。
目前在他的心里,是他辜负了她,他亏欠了她。
只要能好好利用这点,将来陆太太的位置,定然还是她的。
一股无形的力量充盈了苏以橙的内心。
她用手擦了擦眼泪,什么也没说的转身走到门口,忽地驻足,垂着脑袋,声音湿软沙哑的道,“叫姜秘书再来一趟,给你处理下额头上的伤吧。”
陆砚铮并非完全的铁石心肠。
他听到苏以橙这句妥协的关心,屈指弹着烟灰的动作一僵,霎时间万千滋味溢满了心头。
他皱着眉头,掐了烟,走上前两步,拿起茶几上的酒瓶,蓄了一杯酒,仰头饮尽,灼辣酒液顺着喉管烧进胸膛,各种情绪瞬间被滚烫的暖意沉了下去。
陆砚铮落寞的垂了垂眼。
不知道余笙她现在在做什么?
汤辰伤的比他重点,短时间是不会在余笙眼前晃悠了。
那个裴家少爷杨叙白被他母亲家里的事情缠着,也没功夫同余笙增进什么感情。
余笙身边也就这两个桃花对他有些威胁。
至于那个裴御……
陆砚铮唇角勾起极淡的讥诮,小废物一个,还不配做他的情敌。
翌日上午十点半,余笙把行李交给了佣人装车后她去前院找余年汇合。
浓荫中的青石小径曲折蜿蜒,静谧的只有风穿过叶隙的轻响。
余笙两手插在外套兜里,边走边思索事情。
这一趟的苏州之行,虽然过程总在意料之外,但是好在最终结果都不错。
回去后,余兆丰对她和小年,就算是有气,也得憋着示好。
接下来就是要想办法,跟她母亲取得联系。
湟谷氏那群人,绝非她母亲一个人的力量能够抵抗的了的。
裴青山说,湟谷氏的人再嚣张也不敢踏入杨家的地界,建议她母亲去杨家那边小住,静待杨家清理好湟谷氏那群人。
庇护所有了。
可她要如何告诉她母亲?
关于她母亲的踪迹,她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余笙愁眉不展之际,一只手蓦地从她身后搭在了她左侧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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