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
训练场上依旧尘土飞扬,口号声、脚步声此起彼伏。军营里的一切都按部就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改变。
只有少数人知道,有些任务,不在编制里。有些身影,不在队列中。
有些坚守,无声无息。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没有动静,就是最大的安稳。
办公室里茶香袅袅,窗外是军营此起彼伏的操练声,石峰率先落座,看着高振邦,眼底带着真切的笑意:“振邦,恭喜啊,集团军军长,实至名归。”
高振邦抬手轻轻摆了摆:“你就别打趣我了,都是组织的信任,担子更重罢了。倒是你们这边,近来是不是要启动改革了?”
石峰闻言,神色缓了缓,轻轻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对军旅生涯的释然,也有对后辈的期许:“嗯,改革方案定下来了,我们这批老人,都要退居二线。不再冲在一线指挥作战,转而当教官,牵头组建新的队伍,沉下心培养有生力量,把手里的本事,身上的经验,都传给那帮年轻人。”
高振邦闻言微微颔首,目光望向窗外的新兵队列:“也好,强军之路,本就是一代接一代,你们把好苗子带出来,比什么都重要。”
石峰笑了笑,又夸道:“我可听说了,你家高成,在你当上集团军军长之前,就先当上连长了。这孩子,是真优秀。”
高振邦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多亏了林微。高城自从跟林微一起读军校变化大得,我都快不认识了。”
石峰听到“林微”两个字,沉默了下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茶水微微蒸腾的气息。
高振邦轻轻补了一句:“别担心,林微一切安好。”
石峰满眼期待地看向高振邦。
高振邦手指往上指:“嘉奖通报,都攒下厚厚一叠了。她那摊子任务特殊,跟咱们这边不搭界,至今也没碰过面。人是安全的,就是没法常联系。
你也算她的家人。我们不提任务,只讲功劳。我可以告诉你,林微,太优秀了。”
石峰没说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眼底的担忧松了些,却又多了几分沉甸甸的骄傲。
有些话,不必明说。
有些牵挂,一句“安好”就够。有些荣耀,不能张扬,却足够让家人安心。
当年林微外出执行任务,只用三个月,便了结了林耀的仇。那等能力惊动了上层。所以如今她所涉之事,层级更高,也更危险。整个体系里,唯有高振邦这一级,尚能略知一二。
石峰他们,连获知消息的渠道都没有。
……
边境,某警局
“队长,青山又传来消息了。让我们明天去指定地点,迎回李彬同志的骨灰。”
消息一出,整个警局瞬间被复杂的情绪笼罩,众人又是欣喜,又是钻心的痛。
李彬是他们并肩作战的战友,是深入边境毒贩窝点的缉毒卧底,当初执行任务时不幸暴露,惨死在毒窝之中。
他们拼尽全力追查,却连他的尸骨葬身何处都无从知晓,这份遗憾与不甘,压在每个人心头许久。
之前不过是在与青山对接任务时,委婉地提过一句想寻回李彬骨灰,让战友落叶归根,他们压根没抱任何指望。
毕竟那是边境凶险至极的毒贩地盘,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谁也没料到,青山同志竟把这句不经意的话牢牢记在了心里,还真凭着一己之力,把李彬的骨灰找了回来。
没人知道青山是谁,只知道青山出手,任务完成得利落。
次日,指定界碑处。
冷风掠过庄严矗立的界碑,碑身洁净规整,鲜红的国徽与国界字样醒目又肃穆,前来接应的警员们攥紧拳头,心绪紧绷。
他们快步走到界碑旁,骤然顿住脚步,八个裹着肃穆黑布的骨灰盒,早已被人整齐摆放妥当,一字排开,稳稳靠在界碑内侧,每一个都安放得郑重又安稳,显然是提前安置在此。
原本只盼着迎回李彬一人,可眼前整整八个骨灰盒,瞬间让所有警员红了眼眶。
他们只认得李彬,另外七人是谁、来自哪支队伍、牺牲于何时,无人知晓。但能被青山以这样的方式送归祖国地界,不用问也明白,那必是同一条战线上,埋名异乡、连尸骨都险些无归的缉毒英烈。
欣喜与剧痛同时攥紧了每个人的心脏,他们看着眼前静静伫立的骨灰盒,又抬眼望向密林深处,终于在浓重的树荫暗影里,捕捉到一道模糊又挺拔的身影。
是青山,始终远远站在密林之中,不曾踏出半步,只提前将英烈们的骨灰安稳送抵界碑之内,送回祖国的土地。
所有警员强忍眼底热泪,挺直身躯,对着密林深处那道身影,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片刻后,密林里的身影抬手回礼,随后便彻底隐入密林深处,再无踪迹。
缉毒的无声战场上,有太多不能公开的秘密,太多无法重现姓名、无法展露面容的人,他们为了守护更多人,长眠在异国他乡,连一缕英魂都难归故土。
林微能做的,就是带他们回家。
……
某大毒枭窝点,空气里全是烟味、酒气和压不住的暴戾。
“青山究竟是谁?查到没有?”
“没……没有。”有人弱弱的回道
闻言,为首的男人猛地掀桌,桌上的酒瓶、茶杯、碗碟哗啦啦摔了一地,碎片溅得到处都是。怒吼道:“这些年我们损失多少人、多少货?连对方是男是女、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你们干什么吃的?”
底下没人敢吭声。
半晌,才有个手下硬着头皮上前,声音发颤的回话:“老大……我们真查了。电话监听、线人排查、路线反追,全都做了。可青山这人,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点痕迹都留不下。我们……尽力了。”
“尽力?”
男人猛地揪住对方衣领,目眦欲裂,吼声震得屋梁都发颤:“尽什么力?人都踩到我们头上拉屎了!运毒路线次次被点水,好不容易赚的钱一笔笔不翼而飞!再这么下去,不用警察来抓,我们自己先完蛋!”
他狠狠甩开人,喘着粗气扫过全场,眼神阴鸷得像要吃人。
“继续查!掘地三尺也要把青山给我挖出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敢跟我斗这么久!”
“是……是!”
众人连忙低头应声,大气都不敢喘。
那名刚被甩开的手下岩龙捂着胸口退到一旁,心里却止不住地叫苦:查了啊……怎么没查?可,青山就像不存在一样,我们能有什么办法?都恨不得冲进军方档案室翻个底朝天了!可没那个本事啊……
众人低着头,匆匆退出房间。
岩龙刚走出门口,旁边一个小弟立刻上前,递过一瓶水。他接过来,仰头猛地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往下压,胸腔里那股快要炸开的憋屈,才算稍稍压下去一点。
岩龙看了那小弟一眼,心里暗道:这小子,还算会来事。他缓了缓气,问道:“我听说,你想请假?”
小弟一愣,连忙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卑微:“龙哥,我……我想给家里汇点钱。家里上有老下有小,都等着这点钱填肚子呢。”
岩龙沉默一瞬,摆了摆手:“去吧。跟下面说一声,车借你开,早去早回。”
“谢谢龙哥!谢谢龙哥!”小弟激动得连连鞠躬,千恩万谢,转身快步离开。
岩龙望着那小弟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轻轻叹了一声。这小子是真有眼色,跟当年的自己一模一样。他从前也是靠着察言观色、步步小心,才在这条道上混出头。
可如今不一样了,老大被青山逼得疯魔,情绪阴晴不定,再会看脸色、再懂事,也挡不住那股子随时要炸的戾气。会看眼色,早就没用了,真是越来越难混了。
小弟·林微,悠哉悠哉地开着车驶离毒枭大本营。没错,那个最会看眼色、最懂分寸的小弟,就是她本人。
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一手灯下黑,林微玩得贼6。所以这些年,林微一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
……
林微把车停在路边一处热闹街口。
街边就有一个普通公用电话亭,不算新,但干干净净,能正常打通国际线路,是最常用的那种。
她走过去,投币、拨号、通话,全程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电话接通的瞬间,她语气自然得像真在跟家里报平安:“妈,我又挣了点钱,马上给你汇过去。”
那头沉默一瞬,轻轻“嗯”了一声。
林微继续用家常语气,语气轻松的说道:“这次老板大方,给得多了些,够家里吃上一段时间了。可别在省吃俭用的,不够您就说,我努力挣,我在外面挣钱容易。”
电话那头的人听着,嘴角狠狠抽了抽,又一声无奈又认命的“嗯”。
林微直接挂了电话,转身就走,没有多余动作,没有多余眼神。
而电话那头,是林微的单线领导,哭笑不得。他不是不专业,是真没见过这么能捞钱的卧底。林微这哪是执行任务,怕是要把毒枭家底都快搬空了。
经费早就充足到溢出,他一边狂喜,一边又替她捏把汗:这丫头,再这么捞下去,毒枭不得被她薅秃噜皮而狗急跳墙?
林微走出电话亭,风一吹,她嘴角轻轻一扬。别人是上有老下有小要养,她是祖国妈妈还等着投喂。
捞钱,捞钱,捞钱,毒枭的钱,不捞白不捞。她拉开车门,坐进去,依旧是那个没人在意的小喽啰。
林微一边开车,一边想,她再厉害,也没分身,只能盯着一个毒窝。
可毒品利润太大了,毒贩就跟春笋似的,灭一茬冒一茬,怎么都打不完。
最近边境越来越乱,货多、人杂,往国内偷渡的也越来越多,风险一天比一天大。毒贩就跟野草一样见风就长,光端一个窝根本没用。
她开着车,心里琢磨道:怎么才能一次性干掉他们一批有生力量?
忽然一下,她想到老办法。
钓鱼执法!
林微嘴角一勾,都在外面熬这么久了,布完这一局,也该回国调整一下状态了。
……
毒枭大聚会,
“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知道青山是谁了?”
“是的,青山是卧底警察。我们还拿到他的照片了。”
“拿到照片了?那怎么还让他跑了?”
“就……不小心让他溜了。”
“你们怎么这么没用?人都查到了还能放跑?”
“你还好意思说我们?我们至少知道他长什么样了!你们查了这么久,查到个屁了?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我能搞到照片,你搞不到,还有脸怪我?”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说正事。你确定这是青山?”
“我确定,肯定,以及一定。他想拿我们的一笔钱,被我当场逮住。”
“我提议,既然他真是青山,那我们就得抱团。谁没在他手上吃过亏?谁没被他点过水、坑过钱?”
“对,再这么下去,我们都活不下去了,必须抱团。”
“我同意!”
“我也同意!”
“我赞成!先把这小子弄死再说!”
“那就说定了。各家抽人,全力追杀青山。”
“好!”
“没问题!”
“干死他!”
聚会一散,各路毒枭立刻从自己手下抽了最能打的精英,一股脑全派出去,全力追杀青山。
一时间边境上动静闹得极大,好几拨人联手布网,眼线撒得到处都是。追了好几回,有几次都差点把青山堵死。
这几次差点得手,让他们信心一下子就上来了,觉得抓青山只是时间问题。于是又加了更多人手,砸进去更多力气,非要把青山弄死不可。
林微本人则表示:真的是差亿点点就要被抓了,好怕怕呀~
日子一久,各路毒枭慢慢就觉出不对了。明明好几次都差点逮到青山,可每次到最后都差那么一口气,人就跟凭空消失似的。
追来追去,青山没抓到,人手倒折损了一大半,钱砸进去无数,越耗越心慌。
慢慢的,一个个都开始打退堂鼓,心里犯嘀咕:这青山到底是真滑头,还是……他们从一开始就被人下套了?
再这么追下去,人都死光了,老本都赔光,还抓个屁。不少人已经悄悄缩了回去,不敢再往里面填人了。
就在众人都想撤的时候,一条消息突然炸了出来,有人传信:青山受了重伤,跑不动了,有机会杀掉!
这话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执念,之前赔进去的人命、耗光的家底,全都成了最后一搏的筹码。他们红着眼、咬着牙,彻底梭哈,把手里剩下的所有精锐全都派出去,发疯似的朝着信号方向围追过去,打算这一次彻底了结青山。
此刻的林微,早已浑身是血,她身上确实挨了好几枪,好在都避开了要害,可伤口不停往外渗血,失血过多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双腿发软,每走一步都疼得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意识都开始模糊。
林微含着参片恢复了些力量,借着提前布好的局,反手突袭,直接剿灭了这群毒枭三分之二的主力,剩下的残部瞬间溃不成军,四处逃窜。
解决掉大半敌人,林微不敢多停留一秒,捂着流血的伤口,弯着腰,拼尽最后一点力气,踉跄着朝着边境线的方向狂奔而去。
林微到边境线附近后,便看见了前来接应的石峰一行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半分,她下意识调整好脸上的神情,扯动嘴角,朝着他们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可在石峰等人的眼里,映入眼帘的,不是林微的笑容,只是一个衣衫被鲜血浸透得辨不出原样,连眉眼都糊满血迹的血人,摇摇欲坠地站在那里,看着就让人心头发紧
林微看着石峰一行人疯了一样朝自己奔来,撑着最后一点意识,掐准时机,就在石峰冲到跟前那一瞬间,她眼前一黑,整个人软下去。
石峰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扑,双臂狠狠一捞,刚巧稳稳将人接了个满怀。怀里的人浑身滚烫,全是血,头一歪,直接昏死过去。
林微有自保能力的,但她绝对不能把这份能力用得太明显,她亲手灭了这么多毒枭,把局势搅得天翻地覆,如果最后活蹦乱跳的回去,根本不符合常理。
真要毫发无损回去,反而要被反复审查、层层核实,比受伤更麻烦。
所以她故意挨了不致命的枪伤,把自己折腾到失血昏迷,就是要让自己的伤势合情合理。看似狼狈惨状,其实是刻意藏起了自己的底牌,把外挂压到最低,只求一个能安然过关的结局。
……
某军区医院,走廊里气氛凝重。
“医生,都七天了,她怎么还没醒?”
医生摘下口罩,说道:
“患者受伤太重了。一共中了六枪,万幸都没伤到要害,但穿透伤深,又失血过多,送来时已经重度失血性休克。”
“人能保住,已经是极限。现在昏迷,是身体严重缺血、创伤过大后的保护性昏迷,不是想醒就能醒。”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
“说不准,要看自身恢复。脏器、血管、体能都亏空到了底,必须靠静养慢慢补。醒得越晚,说明身体越需要时间修复。”
“那,她现在……算脱离危险了吗?”
“生命体征稳住了,但还没到安全线。后续感染、并发症都是关卡。患者能撑到医院,已经是硬扛出来的。我们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只能交给时间。”
话音一落,走廊里瞬间静了半秒,随即响起一片压抑至极的抽泣声。没人放声哭,都是死死咬着牙、闷着声,肩膀一抖一抖,眼泪砸在地上没声音。
都是铁骨铮铮的军人,可一听见“六枪”“休克”“靠意志硬撑”,谁也绷不住。
……
病房内,
监护仪规律又清冷的“滴滴”声,穿透寂静,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一下下敲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十五天里,部队安排的轮班陪护从没断过。石峰等人一有空就往医院跑,换班下来的人眼睛全是红血丝。
林微是在半个月后的清晨醒的。
睫毛轻轻一颤,缓缓睁开了眼。
“医生!医生!”
赵云一声喊,刚换班过来的石峰一行人立刻冲了进来。看见林微真的睁开眼,一群汉子当场红了眼。
直到医生笑着点头,众人悬了半个月的心,才终于稳稳落地。
林微这一醒,彻底成了众人捧在手心里照顾的对象。
往日里威严的部队叔叔们,全都放下了平日里的严肃,对她呵护备至。谁都知道她在挨了六枪,九死一生才捡回一条命,打从她睁眼的那一刻起,这群汉子的保护欲直接拉满。
病房外从不让人大声喧哗,吃喝用度全挑最适合她的来,哪怕她只是轻轻动一下,身边立刻就有人上前照看。
所有人都把担心和疼惜写在脸上,变着法子照顾她,就怕她伤口疼,怕她恢复不好,甚至好几个叔叔私下里都在劝:退伍吧,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
林微:“……”
但,话又说回来了,因为林微这次受伤重,政审没遇到半点阻碍。她的任务本就是机密行动,伤情说明、任务证明一应俱全,加上她本身履历干净,所有调查、背调早在医院休养时就悄悄走完了。
没人多问,也没人起疑,一切都顺理成章,没掀起半点波澜。
不巧的是,病房里有人劝林微退伍的话被政审人员听了个正着,三转两转,竟直接惊动了上层。
没过多久,高振邦亲自来探病。他站在病床前,看着虚弱的林微,语气沉而郑重的说:“林微,你这次伤得太重,九死一生。于私,我真不想让你再回一线。你要是不想再冲在前面,组织可以安排你退到二线、三线,做后勤、做指导、做训练,都可以,不用你再玩命。”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却没有半分逼迫:“但退伍这件事,我希望你慎重。不是为难你,是你的价值是独一无二的。有些事离了你,真的没人能顶得上。
留,你可以选安全的岗位;退,是彻底安稳。我不逼你,只是……希望你再好好想想”
林微毫不犹豫的说道:“一线,我不会退,等我养好伤,我就回去。”
话音一落,高振邦整个人都顿了一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底情绪翻得厉害,是松了口气的欣慰,又是揪着心的疼惜。
公事上,林微肯留,是国家之幸。可私心深处,他是真希望她能退下来平安活着。他本是上面派来的说客,可对着林微,他比谁都为难。
最终只沉沉叹了一声,语气些许复杂:“好。我知道了。你安心养伤,别的,有我。”
林微看着他,轻轻笑了下,语气带着点无奈:“高叔叔,我这伤养得也算差不多了,能下床走动了。就是这帮叔叔们太爱护我,有点盛情难却,我都快被养得不会动了。”
高振邦一听就懂了她的潜台词:石峰他们的过度保护,让她不舒服。但作为小辈,她又不好直接表露,这是让他帮忙解决一下。
他沉吟一瞬,就安排到:“你这伤,不养够一年半载,别想回一线。不如我给你安排个去处,去钢七连当军医。”
林微眼睛一亮,当即笑开:“好啊!”
高振邦心里默默一乐:高城那混小子,自从知道我瞒了消息,电话都不打一个,摆明跟我杠上了。行,不是硬气吗?我把林微直接塞钢七连去,让她治治那臭脾气,比我说一百句都管用。既给林微找了个热闹地方养伤,又能顺便治治那个混小子的傲气,一箭双雕,稳赚不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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