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零七分。
边境前进基地的审讯室。
雨还在下，但已转为连绵细雨。
审讯室是用集装箱改造的，墙壁贴了吸音棉，只有一张金属桌和三把椅子。
日光灯惨白的光线照在伊万·彼得罗维奇的脸上。
他右胸缠着绷带，许锋那一拳打断了他三根肋骨。
雷公和许锋坐在对面。
国安的老林站在单向玻璃后观察。
“姓名。”雷公用俄语开口。
伊万咧嘴笑了，露出沾血的牙齿：“你们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什么都不会说。”
雷公平静地说：
“我们知道你是前格鲁乌少校，知道你在车臣、xu利亚、wu克兰干过的脏活。”
“我们还知道，三年前你被国际刑事法庭通缉后，一个叫‘守夜人’的组织收留了你，给你新的身份、新的名字、新的任务。”
伊万的笑容僵了一下。
许锋接话，调出一份电子档案，
“你的新名字是‘屠夫’，任务代号‘样本护卫’。”
“过去十八个月，你带着一支十五人的小队，在东南亚六个国家的冲突地区活动。”
“这是你的行动记录——至少是我们掌握的部分。”
屏幕上滚动着照片、时间线、坐标点。
伊万的瞳孔微微收缩，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足够老练的审讯者捕捉到。
“你们监视我？”伊万嘶声问。
“不。”许锋摇头。
“我们监视的是‘灰石国际’——那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私人军事公司，表面上是PMC，实际上是守夜人的武装外衣。”
他调出另一份文件：
“灰石国际的股权结构很复杂，但最终追溯到一个叫‘潘多拉基金’的离岸信托。这个基金的受益人名单里…有你的名字，伊万。还有谢尔盖博士，以及至少十七个我们已知的守夜人核心成员。”
这是电流在直升机上破解的硬盘数据之一。
谢尔盖博士为了活命，交出了他掌握的所有守夜人内部信息，包括一个加密的成员数据库。
伊万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盯着许锋：
“你们怎么会……”
“那个硬盘的加密等级是军方最高级别，需要三重动态密码——”
“我们有人才。”许锋打断他。
“现在，该你选择了。”
“继续硬扛，我们会把这些证据打包送给国际刑事法庭，加上你在转运生物样本——这违反了《禁止生物武器公约》。到时候审判你的就不只是战争罪，还有反人类罪。”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
“或者，合作。告诉我们守夜人在边境地区的完整网络，告诉我们‘种子计划’的最终目的。”
“作为交换，我们可以让你以污点证人身份受审，争取减刑。”
伊万沉默了足足两分钟。
审讯室里只有空调的低鸣和雨滴打在集装箱顶的声音。
思索了片刻，他终于开口：
“我需要保证，不是减刑，是豁免。全新的身份，在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雷公和许锋对视一眼。
雷公说：
“可以谈，但要看你的情报价值。”
伊万深吸一口气，肋骨伤处传来刺痛，让他龇牙咧嘴。
他缓缓开口：
“边境地区，守夜人有三个主要据点。”
“你们捣毁的是最小的一个，最大的在缅北克钦邦的深山里，那是个四级生物安全实验室，负责样本的深度分析和基因编辑实验。”
“第三个呢？”
“第三个…是移动的。”伊万的表情变得复杂。
“那是一艘改装过的科考船，‘北风号’，在南海和孟加拉湾之间游弋。船上有完整的实验室和一支三十人的护卫队。那是守夜人在亚洲的核心基地。”
许锋记下这些信息。
“种子计划的目标是什么？”
伊万说：
“制造完美的战士。”
“不是通过训练，是通过基因。”
“他们从世界各地采集‘优质基因载体’，那些在极端环境下依然能生存、能战斗的人，分析他们的基因序列，找出控制耐力、恢复力、反应速度的片段…”
“然后呢？”
“然后进行基因编辑和胚胎实验。”
“我知道的只有这些。具体技术细节，只有谢尔盖那个级别的核心科学家才知道。”
审讯又进行了四十分钟。
伊万交代了守夜人在边境地区的联络人、物资补给点、通讯频率…有价值，但不够致命。
结束时，雷震让军医给伊万注射了镇静剂，将他押回临时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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