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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沉得住,拿得稳,是个成熟的政工干部


“赵书计啊,还是您懂我们工人的心!话说到骨头缝里去了!”

“可不是嘛!”马文明顺势捧场,稳坐最佳配角。

在王秘书招呼下,两人坐下,手里还捧上了热茶。

甭管他们来意如何,背后盘算什么,

赵佑南面上一丝不苟——不冷不热,不疏不近,甚至带点恰到好处的体恤。

若裴一泓在此,定会颔首:

这孩子,真长成了。

沉得住,拿得稳,是个成熟的政工干部。

“郑师傅,你们今天来,是有什么想法?”

语气温和,如春风拂面。

郑西坡原本还悬着颗心。

毕竟赵佑南是啥脾气,他两眼一抹黑。

只隐约听说,赵书计跟陈老之间,有些旧账没翻篇。

仅此而已。

陈岩石又怎会在他们面前抖那些陈年烂谷子?

“赵书计啊,我们大风厂……真的难啊……”

先是回顾了大风厂的来龙去脉,从建厂渊源、改制变迁,讲到蔡成功、王大路和李达康亲自督办整改,再到那场轰然爆燃——尤其把爆炸之后的断壁残垣、焦黑废墟、哭嚎遍野,说得字字带血、句句揪心。

“赵书计,咱们工人不求别的,就图一口热乎饭吃啊!”

“王大路硬要把厂子改成食品加工厂,这不是逼着大伙儿卷铺盖走人吗?”

“想自己拉队伍重起炉灶?连块落脚的地皮都摸不着!”

“这一炸,死的伤的全是街坊邻居,多少孩子没了爹妈,多少老人没了指望——正府真能袖手旁观?”

“还有,大路集团手上攥着那六十个点的股份,到底算谁的?怎么分?总得给个准信儿吧?”

“我们工人的股权咋处置?大风厂那块地又归谁?这些事火烧眉毛,不尽快定调子,人心就要散了、火就要燎原了!”

“底下工友天天堵在区里等回音,我一趟趟跑孙区长办公室,可孙区长他……”

斜睨一眼孙连城,眼神里全是无奈和憋屈。

孙连城顿时脸涨得通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赵书计,我……”他急着想辩解,生怕赵佑南听岔了意思。

赵佑南抬手轻轻一压,目光已转向郑西坡。

“郑师傅,工人们最盼着什么?”

郑西坡眼睛一亮,心里咯噔一下:有门!

“赵书计,咱大风厂的人懂分寸、讲道理,绝不想给正府添乱。”

“头一条,就是盼着安置费能有个着落……”

见赵佑南面无波澜,孙连城刚张嘴想插话,郑西坡立马抢上一步,语速飞快:

“第二条,是股权和地皮——大风厂这块地,现在市价少说十个亿;我们三百多号人的股权,摊下来怎么也值四个亿吧?”

“第三条嘛,还是老话:给块地,让我们安身立命。厂子都炸没了,还搬啥搬?原地重建,合情合理啊!”

孙连城终于绷不住了。

听着像句句在理,实则处处踩线!

“郑师傅,安置费本该由大路集团兜底!眼下区里、市里维稳基金全垫进去了,你们倒反过来问正府要钱?!”

“再说那块地,别说十个亿,连五个亿都撑不住!你们张口就喊四个亿股权,脸往哪儿搁?!”

“厂子没了,法人主体还在大路集团手里,而人家早被全面冻结了!按土地法,这地最终是要收归国有的,轮不到你们拍板!”

“最后——那场爆炸,到底是怎么炸起来的?!”

“停工令白纸黑字贴在大门上,结果呢?”

“你们半夜撕封条、偷偷开闸、重启早就明令取缔的汽油库,这些事,怎么一个字都不提?!”

“我警告你,别以为风头过了就万事大吉!”

“这起事故,从李达康副主席往下,处分通报发了一摞,干部帽子掉了好几个!”

“你们真当自己干干净净,一点责任都不沾?!”

郑西坡脸色骤变,额角直冒虚汗。

这罪名要是坐实,谁扛得住?

“孙区长,话不能这么讲啊!工人也要吃饭、也要养家啊!”

“厂子一封,我们喝西北风去?喝风能喂饱娃?能交上药费?”

“赵书计都说过,工人是城市的脊梁、社会的基石,是必须托住、必须护好的人!您这话一出口,不就是寒了三百多颗心、离了十万八千里群众?”

孙连城气得手指发颤,差点拍碎茶几。

赵佑南差点笑出声,但脸上仍沉得住气。

这事拖不得、绕不开,更不能含糊其辞。

否则任由郑西坡他们七嘴八舌,再被人掐头去尾发上网,谣言传得比火还快,辟谣却像救火——累死人还扑不灭。

如今这舆情环境,风吹草动就能掀浪,稍有不慎,就成烫手山芋。

赵佑南这个位置,真真假假不重要,只要闹大了、传开了,就是麻烦。

“郑师傅。”

他声音不高,郑西坡却立刻噤声,腰杆也下意识弯了三分。

“赵书计……”

赵佑南语气平缓,却字字砸地:

“工人是社会顶梁柱,这话没错。但再硬的脊梁,也不能成了违法的挡箭牌。”

“第一,出事前,大风厂控股权牢牢捏在大路集团手里,王大路是唯一法人代表;那个汽油库,从立项到运营,全程违规,这点,你敢否认?”

郑西坡喉结滚动,哑口无言。

“第二,前任市韦书计李达康签发的停产整顿令,合法合规、天经地义。有错必纠,是法治底线,更是对工人生命负责——那库房随时可能炸,谁担得起?”

“至于停工期间大家的日子,难道不该由大路集团保障工资、发放生活费?还是说,他们连工钱都停发了?”

“要是停了,你们该找大路集团讨说法,不是冲着正府喊话。”

“要是没停,那‘活不下去’这话,又是打哪儿来的?”

郑西坡张了张嘴,赵佑南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直接抛出第三点:

“第三,撕封条,是赤裸裸的妨碍公务!谁撕的?谁指使的?谁组织的?查清楚,一个都跑不了。”

“汽油库违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正府没罚没、没追缴,已是体恤大伙儿生计艰难,网开一面。”

“可你们呢?非但不领情,反而聚众对抗监管,擅自重启危库,拿命换钱!”

“谁拍的板?谁点的火?赚了多少钱?最后酿成惨剧,责任链条上,你们真能洗得一身清白?”

郑西坡和马文明腿肚子直打哆嗦,后背湿透,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

是啊……

他们哪来的底气,觉得这事就这么翻篇了?

对了——陈岩石!

可陈岩石眼下还躺在医院里,命悬一线。

更别提他跟眼前这位新上任的赵书计,早就是话不投机、面和心不和。

拿陈岩石当挡箭牌?怕是连个水花都激不起来。

这可咋办……

郑西坡牙一咬,心一横。

“赵书计,您说的这些事儿,陈老早就点了头!”

赵佑南冷笑一声,嘴角往上一扯:“陈岩石?”

“他点了头,你们就能胡来?”

“他凭啥点头?你们又凭啥觉得他一点头,就万事大吉?”

“陈岩石,还是大风厂的当家人不成?”

郑西坡已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既然陈岩石压不住人,那就抬出更硬的靠山——

你赵书计不怕陈岩石,总不能连沙瑞金也全然不忌吧!

要知道,就连省韦沙书计见了陈老,也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小金子”!

“赵书计,是陈老亲口交代的:先保大家饭碗,厂子必须动起来!”

“他还说,就算沙书计来了,照样会支持!”

“沙书计”三个字,他咬得又重又沉,生怕对方耳朵聋了听不见。

孙连城气得手指直抖,指着郑西坡,差点跳脚:“郑西坡你——!”

赵佑南伸手轻轻按住他手腕,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孙区长,先别急。凡事得讲理,更得守法。”

接着他目光扫过两人,一字一句道:

“第一,陈岩石早已退休多年,他个人表态,代表不了正府,只能代表他自己。”

“要是他私下乱许诺、瞎拍板,惹出乱子、捅出篓子,那责任,就得他自己扛!”

“至于沙书计——我不好替他表态。”

“但我敢拍胸脯说:他绝不会点头!”

“你们要是不信,让他本人来跟我当面谈!”

“不过,不管谁来打招呼、递条子,我的态度就一个:谁违法,查谁;谁犯事,追谁。大风厂如此,陈岩石,也一样!”

他顿了顿,转向两位工人代表:

“郑师傅,马师傅,你们是职工推出来的主心骨。”

“盼着你们带头守规矩、讲配合,主动协助正府和公安,把厂里那些违规操作、失职渎职的人,一个一个查清楚、依法办!”

郑西坡和马文明当场僵住,脑子嗡嗡作响。

搬出陈岩石,没用;

连沙瑞金的名字都甩出来了,还是白搭。

这位新来的赵书计,骨头真硬,硬得硌牙!

那眼下……还能怎么走?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慌乱,手心全是汗。

过去靠着陈岩石这张虎皮,再扯上沙瑞金这杆大旗,在各路干部面前横着走惯了。

久而久之,竟真以为京州官场不过如此。

如今撞上块铁板,才发觉那层虚张声势的纸,薄得一捅就破。

“领导,赵书计,我们……我们……”

赵佑南眼神一沉,冷了下来:“郑师傅,马师傅,配合调查,是每个公民躲不开的本分。这点道理,你们心里该有数,别存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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