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雪阳面色惶恐,“你对我做了什么!”
沈山栀漠然以对,“大家都看着,我除了踹你踩你那两下,可没做其他的,你可没机会胡说八道,来人,把她扔出去,我要让她这辈子都只能在街头苟活。”
说罢,她转身去看云梦,确认一下她的情况,小心翼翼的送人回金府。
金夫人看到云梦浑身是血的样子,吓得脸色发白。
“我的囡囡啊!”
沈山栀看着金夫人满脸愧疚。
“是我的错,带她出去却没护好她,金夫人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云梦康复的。”
她不指望自己这三言两语的可以让金夫人马上变得跟没事人一样,所以当金夫人气的让她走的时候,她一点都不意外,各种伏低做小,才得到了留下来的机会。
云梦的昏迷,最大的诱因应该是失血过多,按道理一晚上就可以醒了,但是沈山栀一行人守了整整两天都没等到她醒来。
氛围瞬间降至冰点。
金夫人伏在金尚书肩膀上哭泣,哭着哭着突然抬起头来,“我要把那个段雪阳碎尸万段!”
金尚书及时把她拉住。
“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也是我的女儿,我心里也难受,但你这样的举措是不可取的,要是有人借题发挥,对女儿说三道四怎么办?”
唾沫星子压死人。
金夫人也看不过云梦在人事不知的时候被那样嚼舌根诋毁。
她颓丧的跌坐在椅上。
“那到底怎么办!”
情绪复杂濒临崩溃之际,眼前罩下一片黑暗,还没抬头看,黑暗就降下了,只见沈山栀正蹲在自己面前,手轻轻的搭在自己的膝盖上。
“金夫人,不,伯母。”
“我是云梦的朋友,我会全力救她,让她醒来的,而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去休息一下,让自己的状态好一点,这样云梦突然醒来才不会因为看到你憔悴的样子伤心难过。”
金夫人跟找到什么主心骨一样站起来。
“对,对,我得休息打理一下,囡囡最喜欢我用那个桂花味的发油了,我等会得多抹点那个,她闻到了肯定高兴。”
她边说边往外走。
转身没了踪影。
金尚书松了一口气。
“辛苦你了陆夫人。”
“言重了伯父,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金尚书看着沈山栀好像郁沉了很多的眉眼,心知她这是在愧疚啊,“陆夫人您无需愧疚,如果不是您,小梦这会也不可能躺在这里。”
沈山栀闻言在心中摇头反驳。
不,不对。
如果不是她用了那么过激的方法,还没有斩草除根,段雪阳就不可能有捅云梦一刀的机会。
“伯父,你也下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金尚书见她不打算离开的样子,欲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无言离开。
这样沉郁的日子,一过就是七天。
今天沈山栀照例早早地来金府给云梦把脉,随行的还有陆道年和葛藤,等沈山栀忙活完了,三人随意拉了几把凳子坐在云梦床前。
葛藤垂眸不知道在看什么,冷不丁开口。
“今天梦儿还不醒的话,我得通知婚期延迟了,不能让宾客白跑一趟,然后把我的事情推一推,好好陪陪她。”
陆道年拍拍他的肩膀,反手往他手里塞了个茶杯。
“你别急,我媳妇说了,你媳妇今天就能醒。”
一声你媳妇,让葛藤心情瞬间好了不少,主动跟他碰了个杯,将茶水一饮而尽。
沈山栀没跟他们搭话,至始自终眼神都在云梦身上。
半晌终于有了动作,竟然是去端了个盆过来,盆中热气腾腾的,她将盆放在自己的椅子上,用凉水把水温调到合适的温度,随后绞了个帕子,坐在床沿上牵着云梦的手一只手指一只手指的擦拭。
“一转眼,你在床上都躺了好多天了,这些天里,我每天给你把好多次脉,可每一次我得到的你没有问题,没有问题又怎能躺这么久啊,我第一次怀疑了自己的医术。”
人体很玄妙。
沈山栀怎么检查都检查不出来云梦有什么大问题,偏偏人就是醒不过来。
只不过今天云梦的脉象很有力,应该今天就可以醒了。
思及此,沈山栀眼中多了几分期待。
陆道年见不得自家媳妇这个样子,等她擦完了,就提议几人出去外边坐,毕竟一直待在人家闺房里,确实不得体。
沈山栀答应了。
他们俩口子出去了,葛藤这个未婚夫一个人留在屋内不合礼数,纵然再不甘愿,还是只能跟着出去。
外边热的很,所幸下人在屋檐底下放了足够多的冰鉴,温度还算适宜。
沈山栀放松下来。
“世事无常,谁也没想到今天会是这样的景象,葛藤,我听说昨天你把段雪阳给套头带走了,怎么处理的?”
她的本意是让段雪阳这辈子都活在泥底,但很显然,葛藤有其他的想法。
他身为云梦的未婚夫,给云梦报仇合情合理,她也就没有干预,只在今天突然想起来时问上一句。
葛藤也没藏着掖着。
“你一开始的想法很好,确实不能让她死的那么痛快,所以我就想让她把刑罚册上的法子都过一遍,我都安排好了,最后一个刑罚,就定为剐刑。”
让她过程痛不欲生,最后也不得好死。
沈山栀对此表示很满意。
“就该这样,我记得云梦屋子里有糕点盒,喝茶怎么能没有糕点,你们等着,我去拿。”
她起身往屋内去。
但这一去,好半天没出来。
陆道年不放心,就去看看,葛藤自然也是跟着进去,想着多看云梦几眼,万万没想到,进去看到的确实沈山栀抱着云梦无声哭泣的样子,而云梦微微睁着眼,声音细弱蚊蝇的安抚。
“不、哭,我醒了,没事的。”
葛藤一下子就高兴疯了,冲过去把沈山栀扒拉开,拉着云梦的手又哭又笑的,在场唯一一个称得上冷静的陆道年,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传话的人。
短短的几分钟内。
云梦的屋子就被各种各样的人挤满了。
沈山栀退到最外围,靠在陆道年的臂弯中,手指弯曲抹着眼泪,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真好。”
“一切都好起来了。”
燥热的天气中拂过一缕清风,像是在无声附和沈山栀的话。
是的。
一切都在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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