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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5K,感谢订阅)


  听到这句话,关宇航愣怔地站了好几秒。
  在他以往的认知里,失踪人口的报警人通常都是至亲——可能是焦急的父母、担忧的配偶,或是关系紧密的家人。
  再不济,也可能是公司同事或上司,因员工无故缺勤而察觉异常。
  可这一次,报警的居然是个讨债的?
  这让他心里泛起一丝异样。
  关宇航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随即沉声问道:“是因为什么事报的警?”
  一旁的同事迅速调出报警记录,解释道:“根据记录,这名失踪人员是在一家房屋中介公司上班的。”
  “他事先向客户收了两千块钱作为定金,约定第二天带去看房。“
  “结果第二天人就联系不上了,电话一直打不通。”
  “客户气不过,跑到中介公司去理论,但公司方面表示,那笔钱是员工私下收的,并未进入公司账户,他们不负责。”
  “客户觉得被骗,这才报了警。”
  关宇航皱了皱眉,追问:“那他的个人信息有吗?”
  “有,我刚调取出来。”
  “他在‘吉屋房产’上班。”
  关宇航接过打印出来的照片和基本信息,快速扫了一眼,随后递给旁边的警员。
  姝宁此时插话,语气凝重:“虽然资料里有他的头像,但现场发现的遗体确实不见头颅。”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如果从失踪到现在,只有讨债的一个人报过警,那很可能说明,死者生前是独居状态。”
  “甚至可能身边没有家人,或者长时间没人联系他。”
  关宇航点头表示认同:“确实。”
  “如果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亲属报警,更印证了他可能是独自生活,社会关系比较疏离。”
  “可惜头颅缺失,否则直接做面部比对,身份确认会快很多。”
  江枫却补充说道:“不过就算和电动车厂那边无关,只要我们能找到他生前住的地方,拿到他日常用的牙刷、剃须刀这类个人物品,还是能通过DNA做比对认定的。”
  关宇航不再耽搁,挥手道:“无论如何,先从中介公司查起。出发。”
  三十分钟后,关宇航带着江枫、小汪、姝宁一行人,抵达了那家房产中介。
  中介的玻璃门紧闭,透过门能隐约看到里面有两个人坐在工位上,而靠近门口的座位却空着。
  关宇航推门而入,里面的人见一下子进来三四个人,立刻从座位上起身,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容,热情地招呼道:“几位是想看房吗?”
  “大哥大姐,我们这儿有不少优质房源,价格实惠,采光好,容积率也低……”
  那人边说边要去拿宣传单,关宇航却抬手打断了他,正色道:“我们是警察,来调查一个人。”
  瞬间,办公室里原本轻松的气氛凝固了。
  几个员工脸上的笑容倏地消失了,有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有人交换着不安的眼神。
  其中一人清了清嗓子,语气略显紧张地答道:“警察?我们……我们房产交易一向都合规合法,从来没做过什么违法的事。”
  关宇航见状,迈步上前,抬手轻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语气平和地说道:“别紧张,我们不是来查你们中介的经营规范。”
  “今天来,是想找一个员工——秦爽。”
  “他是不是很久没来上班了?”
  “秦爽?他……大概有一两个星期没见人影了。”
  那人迟疑地回答,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你们老板在吗?”关宇航继续问道。
  “老板……老板在楼上。”对方指了指楼梯方向。
  关宇航点头示意,随即带着几名同事快步走上二楼。
  楼上空间不大,只有一个隔间和一个小会客厅。
  远远地就听见一个中年男子正高声讲着电话,语气急促,像是在协调房产过户的紧急事宜。
  关宇航走到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然而老板头也没抬,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去楼下谈,楼下有业务员!我这儿正忙,没空接待!”
  见他态度急躁,一旁的小汪立即走上前,将警察证亮在手中,语气沉稳地说道:“我们是公安局的,需要您配合调查。”
  老板这才抬起头,目光在证件上停留了一瞬,脸色顿时由阴转晴。
  他匆忙挂断电话,从座位上起身,脸上堆起笑容,连声道:“哎呀不好意思,刚才电话里事情急,一时没注意,有眼不识泰山了!”
  “几位请坐,请坐!”
  边说边拉过旁边的椅子,“我这就去倒茶!”
  “茶就不必了,”关宇航摆手打断,“我们主要是来了解秦爽的情况。”
  “他已经一两周没来上班了,您清楚是什么原因吗?”
  老板叹了口气,表情转为凝重:“说实话,我们也不清楚。”
  “他电话打不通,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那你们没有尝试报警吗?”关宇航追问。
  “唉,这事说起来也挺闹心。”
  老板压低声音,“就是因为秦爽,我们一个客户损失了2000块钱押金。”
  “本来约好第二天带客户看房,结果他收了钱就再没出现。最后是我们中介自己掏钱赔给客户的。”
  “所以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你们没联系他家人吗?”
  “家人?他入职时填的人事档案里没写家人信息,只有他个人的基本资料、毕业院校和现住址。”
  老板边说边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档案递给关宇航。
  关宇航接过档案,目光迅速扫过纸面:秦爽,24岁,毕业于春城职业技术学院,现住水岸连岛三栋一单元一号。
  “在他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关宇航抬头问道。
  “完全没有,一切都很正常。”
  “秦爽这人挺机灵,办事也靠谱,本来第二天还准备带他去参加一个房屋推介会,谁知就这么不见了。”
  老板摇头叹息,“也许是为了那2000块钱跑了吧。”
  “为2000块就跑路?”关宇航微微皱眉。
  “唉,这行以前也出过类似的事。”
  “有些人收完客户大额定金就直接消失,不过这次金额不算大,我们也就没报警。”
  “要是上万块,我们肯定走法律程序追讨,但2000块钱……折腾起来也不值当。”老板语气中透着无奈。
  简单捋了捋手头零碎的信息,关宇航捏着人物档案,带人直奔水岸连岛小区。
  时值工作日的上午,小区里安静得有些空旷,只偶尔有几个遛狗的老人慢悠悠走过。
  一行人脚步不停,径直到了秦爽所住的单元楼下。
  上楼前,他们特意从附近巷口“请”来了一位老师傅,花白头发,工具包磨得发亮,一看就是吃了几十年开锁饭的手艺人。
  老师傅脸上透着点犹豫,关宇航只简短交代:“师傅,跟我们上去一趟,可能需要您帮个忙,备着。”
  老旧楼道里光线昏暗,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潮湿气味。
  站在秦爽家深褐色的防盗门前,关宇航抬手,“咚咚”敲了两下。
  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里面却毫无回应。
  他顿了顿,加重力道又拍了几下,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依旧是一片死寂。
  关宇航侧过头,对身旁略显局促的开锁师傅低声道:“开门吧,马上。”
  老师傅搓了搓手,脸上皱纹里堆着谨慎:“警官,这个……需要看下备案手续不?咱们这行有规矩……”
  他话音未落,旁边年轻精干的小汪已经利落地掏出证件,在他眼前一晃:“警察办案,特殊情况,师傅你配合就好。”
  “哎呦,是警察同志啊!好说好说,这就好办了!”
  老师傅看清证件,态度瞬间转变,脸上绷紧的肌肉松弛下来,忙不迭地从工具包里掏家伙,“早说嘛,害我瞎紧张一场。”
  到底是老手,只见他拿着几样特制工具在锁眼里轻轻拨弄。
  不到2分钟,就听“啪嗒”一声脆响,门锁弹开了。
  “成了。”
  老师傅退后一步,让开门道。
  关宇航点头:“麻烦您了。”
  随即给小汪递了个眼色。
  小汪会意,上前一步,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塞到老师傅手里:“辛苦费,今天的事……”
  “明白明白,绝对保密,我懂规矩!”
  老师傅捏着钱,连连点头,很快便提着工具包转身下楼,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
  关宇航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隔夜外卖、灰尘和某种独居男性特有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的景象映入眼帘:外卖餐盒堆在茶几上,几个空的啤酒罐滚落在地板角落,穿过的衣服随意搭在沙发扶手,整个空间显得拥挤而凌乱,典型的单身青年居所。
  几人走进去,默契地分散开初步查看。
  关宇航在客厅和两个房间门口快速扫视一圈,沉声道:“两室一厅,只有主卧有近期生活的痕迹。”
  姝宁戴上手套,快步走到主卧卫生间门口,朝里面望了望,回头说:“头儿,我提取一下他的牙刷、剃须刀这些个人物品,回去做DNA比对。如果真是他,跑不了。”
  关宇航“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与此同时,江枫从客厅慢慢踱到主卧,目光如扫描仪般掠过每一个角落。
  主卧的床上,被子倒是铺得还算平整,虽然房间整体杂乱,杂物堆放随意,但更像是一种长期疏于打理的生活常态,而非刻意为之。
  他的视线尤其在那张堆满杂物的电脑桌上停留了片刻——几个造型各异的玻璃瓶完好无损地立在显示器旁边,瓶身干净,没有一丝裂痕。
  这初步排除了室内发生过激烈肢体冲突的可能。
  接着,他打开衣柜门,里面的衣物挂得或叠得虽不算整齐,但也没有被胡乱翻找的迹象。
  随后,他转向另一间作为书房的小房间。
  这里更是简陋,只有一张旧书桌和一把椅子,桌上空空如也,墙角堆着几个纸箱。
  窗户装着结实的防盗网,玻璃上蒙着一层灰。
  江枫回想起刚才进门时,防盗门锁完好,并无暴力破坏的痕迹。
  他默默在脑海里勾勒着:一个生活不算讲究但似乎按部就班的独居者,一个离开时还算平静的空间。
  5分钟后,几人完成了初步的现场勘察和物证提取,重新聚在客厅。
  关宇航环视了一下这个弥漫着异味的房间,声音低沉:“表面看,这里一切平静,不像发生过什么。”
  “现在关键就看鉴定结果了。”
  “如果确认是秦爽,那这里……恐怕也并非故事开始的地方。”
  接着,他转头问道:“姝宁,关于他的死亡时间,目前有没有可能得出一个比较准确的判断?”
  姝宁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严谨地回答:“说实话,这具尸体的情况比较特殊,常规的死亡时间推断方法在这里几乎都无法适用。”
  “我们通常依赖的指标,比如尸斑的形成与发展、尸僵的出现与缓解、角膜混浊程度,以及胃内容物的消化状态等。”
  “在这具遗体上都已经大量流失或遭到严重破坏,导致可供观察和测量的生物学特征极为有限。”
  “换句话说,我们失去了推断死亡时间的基本前提,所以目前很难做出准确判断。”
  关宇航听后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表示理解。
  他随即转向警员小汪,布置下一步任务:“小汪,你立刻带人去调取这个小区最近一周的全部监控录像,尤其是出入口、单元门这些关键位置,务必全部拷贝带回队里,组织人手仔细梳理,看能不能发现可疑人员或异常情况。”
  “明白!”
  小汪应声后,立即行动起来。
  没过多久,小汪和另一名同事就抵达了小区物业管理中心。
  在出示警官证并简要说明来意后,物业工作人员积极配合,很快便将最近七天的监控资料全部提取出来。
  该小区虽然监控摄像头数量不算密集,但主要出入口和每栋楼的单元门均设有覆盖,基本能掌握人员进出的主干路径。
  一小时后,两人带着存有监控视频的硬盘返回刑警队。
  按照关宇航之前的安排,侦查工作随即兵分两路同步推进:一路人员将现场提取的牙刷等个人物品送至法医鉴定室进行DNA检验,一旦确认物品属于秦爽,就能为死者身份认定提供关键依据。
  另一路人马则全力投入监控录像的筛查,重点排查死者最后一次进入单元楼的具体时间节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专案组内气氛紧张而有序。
  约两小时后,姝宁手持一份新鲜出炉的鉴定报告,快步走进关宇航的办公室,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关队,结果出来了!”
  关宇航立刻抬头,目光专注地望向他:“怎么样?”
  “我们分别比对了从现场提取的牙刷、毛巾上残留的DNA,与死者骨质中提取的DNA样本,结果显示二者完全吻合,基因序列比对一致,不存在任何差异。”
  听到这里,关宇航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些许放松的神情,他长长舒了一口气,确认道:“结果确定吗?没有误差?”
  “完全可以确定,比对过程严格符合规范,结论可靠。”
  “好,太好了!”
  关宇航站起身,语气坚决,“既然DNA比对结果一致,那我们现在就可以正式确认,死者就是秦爽本人。”
  “这条线索一定不能放,接下来全力围绕她的社会关系和近期行踪深入调查!”
  接着他转过头,眉头微微蹙起,陷入短暂的沉思。
  片刻后,他迅速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快速按下几个号码,听筒里传来几声短促的“嘟——”后,电话被接起。
  “小汪,你们监控看得怎么样了?”他语气沉稳地问道。
  “关队,我们还在看,监控内容确实有点多,不过单元楼的监控我们已经优先排查了一遍。”
  电话那头传来小汪略显疲惫的声音,“那个叫秦爽的男子,确实在一周前回到过小区。”
  “我们看到了他当天晚上进入单元楼的视频,但奇怪的是,之后的所有画面里,都没有拍到他离开的记录。”
  “什么?没有他离开的影像?”
  关宇航的声音略微提高,透出几分警觉。
  “是的,关队,这一点我们也觉得蹊跷。”
  “虽然小区其他区域的监控我们还没全部看完,但单元楼几个主要出入口的监控已经反复确认过——只有他进来的画面,没有出去的。”
  “那监控有没有遗漏的视角?”
  “比如楼梯间、地下车库,或者……有没有可能他从非正常通道离开?”
  “理论上除了从自家窗户翻出去,单元楼并没有其他出口缺口。”
  “但谁会这么做呢?”
  听到这里,关宇航心头一紧,脑海中迅速串联起之前的线索。
  一个正常人回家,怎么会选择翻窗离开?这太反常了。
  他忽然想起秦爽家中那异常平静的景象——如果是在家中遭遇不测,为何现场没有丝毫打斗或挣扎的痕迹?
  可如果是在外面出事,又为何监控完全捕捉不到他离开小区的画面?
  一连串疑问如潮水般涌来,交织成一张模糊而紧迫的网。
  他定了定神,对着话筒说道:“好的,辛苦了。我马上过来亲自看一下。”
  挂断电话,他转身看向姝宁,“走,叫上江枫,我们一起去监控室。”
  “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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