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雉鸡就是小一小二。
它们身后,还跟着群家禽。
鸡、鸭、鹅,甚至还有几条狗,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却没有一丝惧怕。
孟玄霆僵在原地。
被发现了?!
不过几只小妖,杀了!
他继续前进。
刚迈出三步,脚下忽然一空。
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力量从整座山中涌出,如同沉睡的巨兽被惊醒。
朝他狠狠碾压过来。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那股力量拍飞出去。
砰——!
后背撞上山脚的乱石堆,碎石飞溅,他口吐鲜血,狼狈地摔在地上。
孟玄霆挣扎着撑起身体,抬头时,看到黑暗中一双双幽绿的眼睛。
那群家禽,正无声地注视着他。
那只大公鸡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丝困惑:“这人真奇怪,都摔成这样了还不走。”
“可能脑子不太好使。”另一只附和道。
“可怜的。”
“走吧走吧,明天还要带小弟们巡山呢。”
窸窸窣窣的声音远去,幽绿的眼睛一只只消失。
孟玄霆一口老血涌上喉咙,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撑着碎石站起来,头也不回地逃离了青木山。
身后,月光静静地洒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桃花村,越家新宅。
清晨的阳光透过桃花瓣的缝隙,碎金般洒在亭子里。
越焚楼半躺在摇椅上,面前小几上摆着王欢意刚做好的桂花糕和一壶温热的灵茶。
她夹了一块桂花糕,刚咬了一口,忽然停下动作。
王欢意端着新煮的小米粥从厨房出来,见状问道:“楼丫,怎么了?不好吃?”
“不是。”越焚楼微微皱眉,“有人要来。”
趴在脚边的小青狗青荟抬起头,耳朵竖起:“谁?”
“白云京的人。”越焚楼语气平淡,又咬了一口桂花糕。
“好多人在议论我,在很高的地方。他们派了人过来,已经出发了。”
青荟尾巴顿了顿:“多少人?”
“不少。”越焚楼嚼着糕点想了想。“领头的那个,很厉害。比之前那只老鼠要厉害一点。”
王欢意把小米粥放在小几上,紧张地搓了搓围裙。
“那怎么办?要不要让村里人都躲起来?要不要叫你哥回来?”
“躲什么。”越焚楼又夹了一块桂花糕,“放心,有我呢。”
王欢意更紧张了,手指绞着围裙边,嘴唇抿成一条线。
越焚楼看了她一眼,语气轻快得像在点菜:“嫂子,晚上想吃红烧鱼。”
王欢意一愣:“都什么时候了还吃鱼?”
“打上门也不耽误吃饭。”
越焚楼翻了一页话本,低头看起来。
王欢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往厨房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多放姜?”
“对,去腥。”
“知道了。”
青荟趴在脚边,看着王欢意离去的背影,小声说:“嫂子好像还是担心。”
“正常。”越焚楼翻了一页,“担心完了就好了,她信我。”
青荟甩了甩尾巴,把脑袋埋进爪子里,不再说话。
白云京,第一台皇殿。
殿内云气缭绕,十二根盘龙玉柱撑起高耸的穹顶,每一根柱子上都镌刻着古老的符文,隐隐有金光流转。
第一台台主端坐上首,手中捏着一份密报。
密报是云昭呈上来的,内容来自孟玄霆的传讯。
他反复看了三遍,面色越来越凝重。
“桃花村楼仙,疑似真仙境,能布天道道韵结界、改天换地、逆转时间,麾下有妖王鬼将,且有不敬白云京之心。”
若只是不敬,倒还好办。
但真仙境三个字,足以让任何人三思。
他站起身,沿着长长的甬道走向皇殿最深处的禁地。
那里常年封闭,连他也不能轻易踏足。
半个时辰后,禁地的大门缓缓开启。
一道命令从门缝中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殷无咎,带队前往白连山以北,查明楼仙底细。
若其配合,以礼相待,若有异心……”
命令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未尽之意。
殷无咎。
白云京其中一位真仙境,主杀伐!
这个名字传出的瞬间,整个皇殿都安静了。
随行名单很快确定:两名仙人境长老、五名无上境修士、一队精锐弟子。
消息在白云京高层中引起震动,但对外秘而不宣。
有人兴奋:“殷老出手,那楼仙就算有三头六臂也翻不出浪了。”
也有人低声议论:“能让殷老出动,这楼仙,恐怕不简单。”
一艘通体莹白、镌刻着云纹的巨大灵舟,从白云京最深处缓缓驶出,破开云海,朝白连山的方向飞去。
桃花村,历练阵法外。
青荟从小青狗变回人形,活动了一下筋骨,正要进阵,迎面撞上张晚崖。
两人对视,火花四溅。
“青部首,”张晚崖双手抱臂,语气一如既往地欠揍,“白云京要来人了,您那点修为,够用吗?”
青荟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就要进阵。
张晚崖飘到她前面挡住去路:“诶,别走啊。说真的,你觉得那个真仙境有多厉害?”
“不知道。”青荟面无表情,“打过才知道。”
“打?”张晚崖嗤笑,“那可是真仙境,你一个妖王,拿什么打?”
青荟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主人说,再厉害的人,来了桃花村也得守桃花村的规矩。”
张晚崖一愣。
青荟绕开他,走进阵法。
花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的桃树下,靠在树干上,慢条斯理地开口:“张部首,您那点修为,够用吗?”
张晚崖脸黑了:“你学我说话?”
“不敢。”
花隐从树上摘了一朵桃花,放在掌心把玩。
“我只是好奇,张部首整天跟青部首争第一大将,真打起来,能撑几个回合?”
“总比你一棵动不了的树强。”
“我的根遍布整个桃花村。”
花隐不紧不慢。
“谁踏进村子,我第一个知道。不像某些人,还得靠主人提醒才知道敌人来了。”
“你……”
“两位。”
月娘端着茶盘从藏书塔方向走来,温温柔柔地开口:“主人说了,要吵出去吵,别耽误别人修炼。”
两人同时闭嘴。
张晚崖冷哼一声,转身进了阵法。
花隐的分株也缩回了土里,只留下几片桃花瓣在风中打转。
月娘摇摇头,端着茶盘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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