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自己的出租屋，顾淮有些感慨。
想当初就是在这里吃了三个月的泡面，稀里糊涂地跟一群外挂打来打去的。
夜风有点凉，他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往楼下走。
楼道口站着一个人。姜禾穿着件宽松的卫衣，头发披着，手里拎着一袋垃圾，正要往垃圾桶那边走。
看见顾淮，她停了一下，把垃圾袋换到另一只手上。
“回来了？”她有些意外。
“嗯。”顾淮应了一声，站住脚。
姜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还以为你不租了呢。要不是你屋里还有东西，我都把你那些破烂丢出去找新租客了。”
顾淮解释道：“回老家了几天，有点事。”
姜禾没接话，过了两秒，又开口了：“这个月房租还没交。”
“哦，对。”顾淮把背包放下来，掏出手机，点开转账界面，“多少？”
姜禾报了个数。顾淮输完金额，确认，钱过去了。姜禾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揣回兜里。
顾淮弯腰拎起背包，准备上楼。刚迈了一步，姜禾在身后说了一句：“对了，我帮你打扫了一下屋子。”
顾淮回头看她。
“谢了。”顾淮说，“小禾苗。”
姜禾下意识应了一声：“嗯。”
然后她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回头盯着顾淮的背影。
对方似乎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径直上楼了。
顾淮推开门，把背包往床上一扔，整个人跟着砸进被子里。
弹簧吱呀一声，床晃了晃，他滚了几圈，压根没睡意。
高铁上睡太久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一会儿，又翻回来。
掏出手机刷了刷视频，有些没意思。
他侧头看了一眼房间，桌子擦过了，地也扫了，连电脑桌旁那摞外卖盒子都不见了。怪不得刚才进门的时候觉得哪里不对。
他划了几下屏幕，又停下来。
姜禾也还没睡，这会儿她可能在线。
要是上小号还可能可以跟她玩一会，反正也只是打打人机，应该没那么累。
顾淮坐起来，打开电脑登了小号，好友列表显示——“小禾苗”在线。
他发了一个消息过去：“还没睡？”
对面回得很快：“你不也没睡。”
“打两把？”
对面顿了几秒，回了一个字：“好。”
顾淮嘴角动了一下，把她拉进队伍。两个人站在准备界面里，安安静静的。
姜禾开了麦：“刚从外面回来？”
“嗯。”
他点了匹配，倒计时开始跳动。
机密大坝，复活小军营。
姜禾落地就往后走，像是要主动开路一样。
顾淮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出去七八米，咳嗽了两声。
“咳。”
姜禾没停。
“小禾苗。”他又叫了一声。
姜禾的角色终于顿了一下，停在原地，枪口还对着游客的方向。
顾淮把麦凑近了一点，声音放得很轻：“走反了。”
屏幕里那个端着枪往前冲的身影僵了大概零点五秒，然后一个急转身，小跑着回来了。
顾淮没再说什么，跟在她后面。两个人穿过小军营，往大电方向摸。
顾淮注意到，她这回没撞墙，拐角的地方知道提前减速。
心里默念了一句“进步了。”
可下一刻，到了大电外围，几个小兵在巡逻。小禾苗主动走上去，端着UZI，压了一梭子。
可结果第一个小兵只是晃悠了几下，没死掉。
然后她的角色角色端着刀直接贴脸冲上去了。
一刀挥出去，小兵往前一踹，两人正好擦身而过。
谁也没打到谁，两个人就这么跳上了二人转。
一个刀不到，另外一个根本不敢真的踹。
顾淮站在一边，看着屏幕上那两个人对着空气你来我往，嘴角抽了一下。
顾淮叹了口气，端着枪走出去，一颗子弹把那个小兵点了。小兵应声倒地，世界安静了。
姜禾的角色站在原地，刀还举着，挥动了几下把小兵盒子上面的灰给清干净了。
顾淮换了个弹匣，试探性的问道。：“UZI压不住？”
“……嗯。”姜禾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下次可以给uzi上面装点配件，那样就好压了。”
“……嗯。”
顾淮他们进了大电，奔着里面的保险去。
小禾苗走在前面，顾淮端着枪跟在后面，看了一眼二楼阳台，火箭兵正瞄着他们。
“小心——”他刚开口，话还没说完。
那个火箭兵本来正瞄着小禾苗的方向，炮口都已经对准了。
小禾苗往前迈了一步，火箭兵突然一个180度急转弯，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似的，炮口直接对准了顾淮。
“轰——”
顾淮的反应已经够快了，侧身往墙后一闪，但火箭弹的溅射还是擦到了他。血条掉了一半，甲直接碎了。
他探出去一枪头把那个火箭兵点掉，瘸着腿往变电站里面走。
他边打着药，边看小禾苗在干嘛。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更无语的一幕。
小禾苗正趴在一个保险箱前面，她旁边站着一个盾兵，盾牌杵在地上，枪口朝下，一动不动，跟个保镖似的，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守着她。
“……”
他打完药站起来，想要过去给盾哥刀了。
结果盾兵秒变机枪兵，那uzi被他打出了加特林的气势。
顾淮似乎早有预料，切出枪，一枪穿过盾牌缝隙解决了盾兵。
顾淮叹了口气。
这姑娘的账号，大概真的是被系统标记成“国家级保护废物”了。
小兵不敢真打她，火箭兵对她不管不顾，盾兵甚至直接给她当保镖。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碎掉的甲，忽然觉得自己才是这局压根没必要担心小禾苗，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顾淮都快打完药了，姜禾的保险才打开。
他看着屏幕里小禾苗角色慢悠悠地捧出一样东西金色的，长方条，在手里掂了掂。
金条。
检视动作很标准，金条在掌心翻了个身，然后重重地落入手里。
顾淮随口问了一句：“怎么开那么久？”
“有时候点不到那个密码，”姜禾解释道，“就会多点几次。”
果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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