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黑色西装剪裁利落,面容俊朗而冰冷,腰间战术枪带上挂着改装 与 。
他举起银色的枪管,对准颤抖的幸存者。
“求……求你放过我……”
彭奕行脸上毫无波澜,食指轻压扳机。
砰。
枪火一闪,目标应声倒地。
富贵从他身后走出,扫视眼前横陈的躯体,朝彭奕行竖起拇指:
“枪法真绝。
天叔见了肯定中意你。”
彭奕行的眼中燃起炽热的光,紧紧攥住拳。”东哥讲过的那种枪法……我一定要亲眼见到。”
富贵摇头失笑,对这沉默的枪痴无可奈何。
比起眼前这位,还是平安更有意思些。”能耍出那种枪法的不止一人,你很快就能见到。
现在先去把东边那帮杂碎料理了吧。”
他说罢转身朝东走。
彭奕行闻言一怔,随即嘴角扬起兴奋的弧度,快步跟了上去。
他得尽快解决这些麻烦,好让富贵早点带他去见见那些人。
四海楼后厨通道里,唐牛与王建国看着几个服务生将三具躯体拖进冷库。
王建国咬着牙签,眉头皱起。
“阿牛,下回下手能不能轻点?血溅得到处都是,弟兄们收拾起来多费事。”
“嘿嘿……”
唐牛憨厚地挠了挠后脑勺。
他只在那边掌勺两天便回来了,硬是把一日三餐改成四顿,每顿都是拿传说厨具熬炼的滋补膳食。
如今那边最强的手下,实力已堪比当初的李富。
刚才那三人,是他和王建国吃夜宵时撞上的。
连日用传说厨具做菜,他自个儿力气也涨了不少,一时没控制好力道,竟将那几人打得面目扭曲、血涌如注。
“牛哥,下次真得收着点,这场面看得人心里发毛。”
飞全和烂命全在一旁撇嘴。
他们本是来找唐牛蹭宵夜的,见了这光景,胃口全无。
“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唐牛赔着笑,忙去扶正打翻的桌椅。
方才劲道使大了,又坏了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叫他心疼得直抽气。
长岛酒店顶层套房内,维戈狠狠摔下电话,脸色铁青。
“废物!全是废物!”
他怒吼道,“从英国调来几十号好手,如今几乎全折了!还自称国际精英,连香江这小地方的富商都拿不下!”
爱德华 在落地窗边,虽未发作,神情却阴沉得可怕。
他的儿子桑提诺安静立在阴影里,心中盘算是否该即刻让约翰·威克行动——既能在贺一宁面前扳回一城,也可在父亲面前展现自己的谋略。
“看来我们低估了这位先生在香江的根基。”
爱德华沉声开口,“悄无声息就吞掉我们几十人,即便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也难做到这样干净。”
维戈冷哼一声,那股属于战斗民族的倔劲涌了上来。”我不信他真有通天的本事。
我会向高桌会申请再调一百人过来,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这般安稳!”
桑提诺依旧沉默,却觉得自己应当成为扭转局面的那个人——这场游戏的最终胜者,合该是他。
十分钟后,他走出房间。
守在门外的女保镖立刻跟上。
桑提诺边走边吩咐:“通知约翰,现在就动手。
我要在天亮前听到好消息。”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们也一起去。”
女保镖挑起一抹邪气的笑,转身拨通了电话。
今夜,注定不会平静。
另一处高点上,约翰·威克正透过望远镜注视彭奕行清除目标的全程。
电话响起,他将其贴到耳边,目光仍未离开镜头。
“喂?”
“桑提诺让你今夜行动。
目标是贺一宁。”
“……”
望远镜中,彭奕行那精准到恐怖的枪法令约翰背脊发寒。
他开始后悔答应桑提诺——连一个手下身边的护卫都强到如此地步,身为幕后老板的贺一宁,身旁又该是何等人物?
“约翰·威克,你想拒绝吗?”
女保镖讥诮的声音传来。
约翰默然叹息,终究低声答道:“……明白了。”
挂断电话后,车辆便驶离了山岗。
夜色渐深,贺一宁的宅邸内外异乎寻常地安静,仅剩三名护卫在庭院中巡视。
往日隐藏在周遭林间的暗桩早已被调离,被派往华弟、吉米仔、曹燕君、伍世豪与程胜等人身边加强戒备。
宅中居住的几位,原本也用不着旁人守护。
阮梅等人早已安睡,客厅里只有李富与王建军还在牌桌上消磨时间。
厨房亮着灯,贺一宁正为敖天与阿布准备夜宵。
“天叔,傍晚烧烤时请你不用,这深更半夜反倒饿了。”
贺一宁往锅里下面,语气带着些无奈。
敖天从容地扶了扶镜框,神情认真:“年纪大了,吃太多燥热之物受不住。
况且他们烤的火候也不对。”
“老板,劳烦也给我煮三碗面!”
阿布挨着敖天坐下,笑嘻嘻地举起手。
“你晚上不是吃了不少?还装得下?”
贺一宁虽这么问,手上却已多丢了三块面饼进锅。
“吃饱了心里才踏实嘛。”
阿布一边憨笑,一边又从柜里取出两块面饼悄悄放进锅中——三块对他而言显然不够。
贺一宁瞥了他一眼,继续切着青菜,朝阿布示意:“替我斟杯威士忌。”
“好嘞!”
阿布利落地起身走向酒柜。
……
宅邸外的林缘,约翰·威克独自现身。
一身剪裁合体的漆黑西装,为这位顶尖的行者添上几分幽暗气息。
他举起望远镜观察别墅四周,眉头渐渐锁紧。
与吉米仔那边严密的守备相比,此处的防卫简直稀疏得反常:仅有三名护卫巡走,其中一人甚至听着广播音乐。
这异常的局面让他心生迟疑,但想起桑提诺手中那份血契,约翰仍不得不压下疑虑,冒险行动。
他一路小心避开监控范围,竭力不与巡逻者照面。
悄然潜近宅院,他意外发现正门竟敞开着。
约翰一怔,心头疑云更浓。
侧身闪入门内,玄关昏暗,他能清晰听见内里传来的牌局声、吸食面条的细微响动。
约翰握紧配枪,缓缓探首望去——
只见吧台旁,两人正在吃面,三人围坐打牌,另一人独酌。
粗略一扫,似乎无人随身携带武器,唯独那个打牌时面色略显张狂的男子腰间微凸,或许藏了一把短枪。
见此情景,约翰心下稍安。
事不宜迟,他索性持枪迈步而出。
今晚诸多反常虽令他不安,此刻他只求速战速决。
快步逼近,漆黑枪口径直指向贺一宁。
而这一瞬,无论是牌桌边的伍世豪等人,还是低头吃面的敖天与阿布,抑或举杯欲饮的贺一宁,都齐齐顿住动作,目光转向这位不速之客。
贺一宁:“……”
敖天:“……”
阿布:“……”
李富:“……”
伍世豪:“……”
王建军:“……”
被六道目光同时锁定的刹那,约翰·威克脊背骤然窜起一股寒意,仿佛被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尤其是那年长者与那神色冷峻的年轻人,投来的视线最为刺骨。
情势不妙,他毫不迟疑扣下扳机!
砰!砰!砰!
三枚特制的银弹破空疾射,分别袭向贺一宁、敖天与王建军。
贺一宁面无表情,手腕一翻指间已多出数张金属扑克,扬手甩出。
扑克划出弧线,精准地截住 ,空中迸溅出几点星火与清脆的铮宁。
叮!叮!叮!
约翰瞳孔微缩——以飞牌拦 ?!
“该死!”
低骂一声,他动作未有半分停滞,再次扣动扳机。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王建军眼中闪过兴奋之色,一柄 刺已脱手飞出,黑影疾掠,“铛”
地击飞约翰手中的枪械。
紧接着,他信手捞起吧台上的水果刀,再次振腕掷出。
约翰·威克侧身闪避,刀锋贴着他的衣角划过。
还未站稳,两道身影已无声截住去路——阿布与李富一左一右立在他面前,眼中带着几分戏谑。
“什么人?”
“大陆酒店派来的?”
约翰心头一凛,疾步后退拉开距离。
方才短暂的交手已让他意识到这几人绝非寻常,神情不由得凝重起来。
“有点意思。”
阿布摸了摸鼻尖,笑容里透出跃跃欲试的兴奋。
约翰·威克沉默不语。
他今夜的目标唯有贺一宁,不愿在此纠缠。
“老板,您和豪哥先去歇着,这家伙交给我活动活动筋骨。”
阿布转头笑道,正好消化方才那碗热汤面。
“轮得到你?”
王建军事先一步推开阿布,咧着嘴朝约翰走去。
赤手空拳,气势却如出鞘利刃。
在越南对付那些喽啰早已腻味,眼前这身手不凡的外国人反倒激起了他的兴致。
被拦下的阿布眼神微沉,伸手扣住王建军后领,单臂将他拽回身后,自己则迈步上前。
李富与约翰·威克一时无言,看着两人争执不下。
“我说了——他是我的!”
王建军的低吼从阿布身后炸响,伴随一道劲风,他整个人已疾冲而至,一记鞭腿扫向约翰·威克,竟连阿布也笼罩在攻击范围之内。
阿布倏然俯身避过,约翰亦抬臂格挡。
“砰!”
约翰连退数步跌坐在地,双臂隐隐发麻,目光紧紧锁住王建军。
“那就看谁先得手。”
阿布神色转冷,箭步冲向约翰。
三人顿时缠斗在一处。
与其说约翰在与两人交手,不如说他被卷进了阿布与王建军的较量之间。
那坚硬如铁的拳掌令他难以招架,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何这栋宅邸外围仅有三人看守——
这里根本不需要保护。
满屋皆非善类,无一弱者。
约翰弓身护住头脸,在密集的拳影中勉力周旋,耳畔尽是拳风呼啸,心中早已暗骂不休。
“该死!”
敖天端着面碗观战,伍世豪看了一会儿便哈欠连天地离开,李富随之而去。
贺一宁眼角微抽,望着这位曾为一条狗掀翻整个地下世界的“夜魔”,此刻竟在两人围攻下难以脱身。
数分钟后。
被缚在椅上的约翰·威克抬眼望去,王建军顶着一只青紫的眼眶恶狠狠瞪着他,牙关紧咬。
约翰自己也双眼泛青,满脸无奈——那伤痕并非他的杰作,而是方才安静吃面的小个子留下的。
“就你一个人?没有同伙?”
“很遗憾,只有我。”
约翰坦然回应。
“确定?”
“确定。”
“那就送你上路。”
“等等——”
约翰急忙打断,“你们不想知道雇主是谁?”
王建军嗤笑一声。
“大陆酒店的 罢了,雇主是谁重要吗?”
约翰一时语塞。
就在此时,屋外骤然传来枪响。
王建军动作一顿,阿布也放下碗筷,二人对视一眼,迅速向外走去。
约翰暗自松了口气。
贺一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解开了绳索,面带微笑。
“我想,我们可以谈谈。”
约翰·威克离开后,贺一宁正准备亲自带人前去执行任务,但他们的行动远不如约翰潜入时那般顺利。
这群人并未选择隐蔽,而是径直从正门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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