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妤,你怎的……如此痛快?”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和其他女人多说一句话,你都会吃醋。”
少夫人像听到了笑话,惊讶极了:“我如今父母双亡,又不能生育,能依仗的不是只有你这位夫君吗?”
“我当然要做个不善妒的贤妻才是。”
“难道你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吗?”
想法被说中,沈小将军有些讪讪。
其实不止他这样想,满府上下都是这么认为的。
假死传讯那次,我就听夫人说了:“姜妤那丫头没有娘家傍身,只能巴着我们沈家。”
“就让昭儿闹去,她也翻不出波浪来。”
可连我都能看出少夫人眼底深处的嘲弄,她的夫君却看不出来。
很快,沈小将军的那点不自在就被自己的喜事冲淡了。
他娶平妻的日子,定在了五月初十。
3.
这个日子让我的心头一跳。
以至于少夫人都回了院子,我还惴惴不安地留在了厅堂。
沈小将军问:“你怎么还不跟去伺候少夫人?”
我犹豫了片刻,说:“少夫人在碑上刻了她的卒年……也是五月初十。”
“奴婢担心、担心——”
沈小将军皱了皱眉,打断我:“定是我的死讯让阿妤太伤心了,她之前对我说过生同衾死同穴。”
他摆了摆手:“可现在我又没死,所以她也不会死的。”
“好了,我要忙着筹备婚事,这种小事就不用来烦我了。”
当天夜里,少夫人不知怎的,发起了高热。
大夫请了几批,药喂了好几服,也不见好转,只一味的昏睡。
“约莫是落胎后身体未好透,又加上心力交瘁,这才来势汹汹。”大夫也摸不清病因,只能模棱两可的说。
我去请了沈小将军几次,他都没来。
“我很忙,”他叹气,“婚礼会办的很隆重,我不想给栖桐留遗憾。”
“少夫人病了就请大夫看,请我也没用啊。”
仅来的那一次,他也就待了半个时辰,连碗药都没喂完,东苑就来传话,说小公子不知何故,哭得厉害。
沈小将军摸了摸少夫人的鬓发:“阿妤,我不能常来,万一把你的病气过给孩子就不好了。”
“你一定要赶紧好起来。”
“我和栖桐的婚事,有很多细节要你料理呢。”
他刚走,少夫人就把好不容易喝下去的药都吐了出来。
意识模糊间,她说:“沈昭,你这个骗子。”
骗她一生一世一双人,骗她投注全部情意终成空。
这一倒下,又是隔了整整一天才醒来。
少夫人撑起虚弱的身子,看了眼门口。
我知道她在期待什么,忙安慰:“小将军今日定是营中有事务,晚点会来的!”
话音刚落,两个洒扫的婢女正好走到了窗下。
隔着半开的窗,她俩低声聊着天。
“小将军今夜包下了整条西街为桐夫人放烟火,庆祝她生辰。”
“是啊,听说会格外热闹,赶紧把活干完,咱们也去看看!”
少夫人默然不语地坐了半晌,唤我:“红珠,我们也去。”
西街挤满了人,都在等烟火。
城楼上依偎着一男一女,正是沈昭和林栖桐。
身旁的百姓笑道:“早就听说沈小将军和他夫人青梅竹马,感情深厚。”
“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就听高台上的沈小将军清了清嗓子:“诸位,今日是我最爱的女人——林栖桐的生辰。”
“我以焰火贺她往后余生,都是快乐美满。”
林栖桐感动地抱住他:“有你在身边,当然会快乐美满。”
那百姓一愣,向旁人问道:“林栖桐?我记着他夫人叫……”
“叫姜妤,曾经画技动京城,谁人不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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