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需要买房的时候我是妹妹。
姐需要帮忙的时候我是妹妹。
爸住院的时候我是唯一的孩子。
分家产的时候我是多余的。
我搬着那个破柜子上了货拉拉,一路上没掉一滴泪。
不是不委屈。
是委屈够了。
柜子搬回我的出租屋。
一室一厅,三十五平米。
柜子放在卧室角落,歪歪斜斜。
我找了块新砖垫在短腿下面。
然后我打开柜门。
里面是爸的旧衣服。
两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一条灰色西裤,一件军绿色的棉袄。
棉袄上有股樟脑球的味道。
我把衣服拿出来,一件一件叠好。
叠到棉袄的时候,手碰到了什么硬东西。
一个信封。
塞在棉袄内衬里。
我拆开。
里面是一张纸条,一把小钥匙。
纸条上是爸的字。
歪歪扭扭的,看得出写的时候手在抖。
“老三,柜子底板,左边第二块。”
我愣住了。
然后我蹲下来,看柜子底板。
底板是木头的,分成了几块拼接。
左边第二块。
我用指甲抠了一下。
纹丝不动。
我又看了看那把小钥匙。
底板边缘有一条细缝。
缝里有个极小的锁孔。
如果不是刻意去找,根本看不到。
我把钥匙插进去。
转了一下。
“咔嗒”一声。
那块底板弹起来一条缝。
我掀开。
底板下面是一个夹层。
夹层里有一个牛皮纸信封。
厚厚的。
我的手开始发抖。
打开信封。
里面有两样东西。
第一样:三张存单。
中国邮政储蓄银行。
每张十万。
合计三十万。
存单上的名字是——我的名字。
不是爸的名字,不是妈的名字。
是我的名字。
我盯着那三张存单看了很久。
三十万。
第二样: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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