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去世后的第三天,哥回来了。
不是来奔丧的。
是来“看看家里还有什么”。
我在厨房里热饭,听到他跟嫂子在卧室里说话。
“存折在哪?”
“你妈说在铁盒子里。”
“就这么点?”翻东西的声音。“老头子干了一辈子,就攒了八万?”
嫂子的声音:“肯定不止。你爸以前做工程的时候挣过大钱,不可能就八万。”
“问我妈。”
“你妈不说实话。你得自己找。”
翻东西的声音更大了。
柜子、抽屉、床底下。
我端着饭走出去。
“哥,你在找什么?”
他愣了一下,把手从衣柜里抽出来。
“没什么,看看爸有没有留什么重要文件。”
嫂子在旁边补刀:“对,万一有保险单什么的。”
重要文件。
保险单。
我看着他们。
没说话。
姐是第五天回来的。
一进门就问了三个问题。
“丧事花了多少钱?”
“家产怎么分?”
“什么时候分?”
连丧事的祭品她都要看看价格。
“这个花圈五百?太贵了吧。”
“酒席一桌一千二?谁定的?”
“下次定便宜点的。”
下次?
还有下次?
妈还在,是还有下次。
我看着姐,她穿着一件新的羊绒大衣,背着一个名牌包。
酒席一桌一千二,太贵了。
她身上那件大衣,我在商场看过,三千八。
分家产那天,我终于看清了一件事。
这个家里,我不是女儿。
我是提款机,是保姆,是垫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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