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转折太快。
刚刚反应过来的好奇，震惊，担忧，同情又一瞬间被后面的强硬手段尽数砸晕。
这么近的距离，她避无可避地被谭宗越压制的气场所笼罩，
明明没有看见，脑海中却不自觉浮现那些她没有见过的暴力血腥。
她没有见过这样的谭宗越，太过霸道，桀骜，危险。
她知道自己心跳地太快，也太重，
在如此安静的房间里，她能清晰听见自己胸腔重跳的鼓点，
和带着微颤的，短促而并不均匀的呼吸。
感受到她的害怕恐惧，谭宗越放在她腿上的手轻拍了拍，“问你呢？罚什么？”
这一点也不像安慰，
有人被打断腿的经历在前，他现在拍，关若妍更添恐惧，“听……谭先生的。”
大掌从腿跟游走到膝盖，“那……”
长时间跪坐的腿本就有点麻，哪怕知道是逗她，关若妍也心惊胆颤。
她握住谭宗越的手，笑地难看，“不能打断我的腿吧，谭先生留着玩啊。”
谭宗越哼笑，拉着她的手，给僵坐着的人带到怀里，“你乖，我不打，可你这张嘴不怎么听话，”
他抬着她的下巴，用拇指摩挲着她轻盈而小巧的唇，“我们罚它吧。”
关若妍认输在前，被吓在后。
谭宗越现在说要干什么，她哪生得出反驳的意志。
领带缠上眼睛的时候，她还很庆幸，不用睁着眼面对这么尴尬的情景。
可黑暗会让人不自觉放大未知的恐惧，也会让人更加想要汲取温暖和触碰。
喉咙卡地很深，连呼吸都不能顺畅的时候，她眼泪晕湿了整片领带，可始终在后脑的手却给了她不容反抗的温和鼓励。
思绪涣散的时候，
她暗下决心，她以后再也不要被谭宗越抓住任何可以罚她的把柄。
两人久不见面，谭宗越不是她这点生涩的应和能打发的了的。
后来折腾去了房间，去了浴室，谭宗越极尽温柔吻她，又强势送她上去的时候，她又觉得，输给一个这样的男人，其实她愿意。
结束的时候，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羞怯，好在男人没再说什么话逗她，她心安理得装晕，由他抱着她去洗，最后沉沉睡去。
关若妍睡得安稳且安心，丝毫不担心外面本该掀起巨浪的滔天风雨。
谭宗越运动过后，思绪却越来越清明。
他原本没想看那条视频的，
他没有那么不信任关若妍，何况他也有自信，他的小姑娘眼睛没瞎，不会背叛他看上那种幼稚低俗的毛头小子。
但是……
小姑娘坐他身边的时候，点开过那条视频。
那视频有两条，有声音的那条时间很短，只有为数不多的两句告白，而时间长的那条却没有声音，应该是故意隐去。
他们原本就是为了刻意引导舆论去制造的那场见面，会放出任何有利于他们的话。
那他当时到底说了什么话，连个称得上完整的视频都剪不出来。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陆烬回他的消息，随后又给梁靖发了信息，【去查这个视频的源头，我要看到完整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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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向翌晨和平鑫签订合作协议的日子。
他没有到的很早，他知道自己掌握着别人没有的技术，应该是他们求着他合作，他不用上赶着去应酬。
为了让父亲知道自己家以后在外的态度，改掉原来喜欢应酬，自降身价的毛病，所以这第一笔合约，他特意带着他父亲一起签。
可当他们准时出现在平鑫会议室的时候，平鑫的赵总却还没来。
他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安抚父亲，“我就说我们应该晚点来，不急。”
他父亲却是没他这么大的自信。
两人会议室坐了良久，越坐心里越没底，最后还是向翌晨找来了隔壁的助理，问：“你们赵总呢？”
助理态度恭敬，“哦，我们赵总在接待贵客，现在没有时间，您稍等。”
得到肯定的答案，向翌晨心里稍安。
但这个赵总态度太差，拜高踩低的毛病不好，他等会儿一定要指责他。
这么想着，他回到会议室稍坐。
可这一坐又是一个小时，赵平还是没来。
向翌晨来了点火气，再次找上那个助理，“你们赵总还没来，这合同他签不签了。”
助理依旧态度谦和，“赵总的事我们不清楚，您要是有疑问，等会儿可以自己和赵总商量。”
向翌晨几乎是挂不住脸，想要当场找上去和赵平理论，却被始终焦急等在一边的父亲的拉住。
“什么情况，你不是说绝无纰漏，人家上赶着求咱们合作的吗？”
“咱们现在被人一晾一两个小时，你确定你没判断错？”
向翌晨也觉得奇怪，但他不相信，“怎么可能，他明明跟我说对我们的技术很感兴趣，现在突然转变态度，应该还是想拿捏我们，在合作中压价，占据主导地位。”
向父眉头又皱了几分，“你确定？”
向翌晨越想越是这么回事。
要是他们公司的技术真的不行，人家何必说看上了让他过来，难道耍他玩吗？
怎么可能？
肯定还是这群老狐狸看他年轻想拿捏他。
他冷笑，“随便吧，反正咱们的对象也不止平鑫这一家，他要拿乔，我们也可以先和别家合作，到时候他别后悔就行。”
说完就拉着向父忿忿而去。
不远处的办公室内，穆乘风看着脚下生风而去的人，问赵平：“这是干什么，这人怎么来你这儿？”
在谭宗越面前发誓好好干活的穆大少爷，最近干尽了跑腿的活儿。
很多交接核查都是他在监督。
赵平：“他们也是做医疗器械的，国外授权的技术，但其实现在在国内也没什么新奇，他价格还比本土生产商高，还自以为自己很有市场。”
穆乘风笑，“国外学点皮毛回来，以为就能吊打国内的技术，他在看不起谁？”
“不过……不行你拒绝他不就是了，让人等在那儿干嘛？”
看不上，又给人希望，
这什么路数？
赵平讪笑，“这不是谭董的意思嘛，让我们陪他玩玩。”
穆乘风一顿，
几乎是顷刻间就明白了这个玩玩的意思。
前几天在他爷爷宴会上看见，他还以为谭宗越对这二愣子多有包容。
结果好家伙，这二愣子恩将仇报给谭宗越整了顶绿帽子，他就知道这向家肯定是要完蛋。
只不过这整人的办法多的是，要是他，给人一顿暴打在整整人家的公司也算完了。
可看谭宗越这个意思，是杀人要先诛心了，
这向家小公子原本就有些目中无人刚愎自用，这给了希望再毁掉，就是要敲碎人的脊梁。
他轻啧了声，
感觉后背有点幻痛，凉飕飕的，
狠还是他谭宗越狠啊。
不怕人蠢，就怕人蠢还勤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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