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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惹得一身骚


余西北不会知道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大麻烦,因为此时他整备刘靖缠着,不得脱身。他想过刘靖会在失去对他的控制之后对他动手,但是没想过刘靖这样一个堂堂商人,甚至还嘱咐过他珍惜身边一切的人会做出如此龌龊的事情来。

余西北看着自己公司的股东纷纷出售自己手里的股票,而刘靖则大肆收购的时候,他就知道刘靖的目的是什么了,不过就是收购股票,成为余氏集团的大股东!嘴角现出一抹嗜血,他余西北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打倒的,当初不会,如今也不会!

然而余西北想要的是争,陆长安想要的则是安稳,或许是因为两个人从来都不再一个频道上,所以两个人的从开始到现在走的每一步路都那么艰难。

转眼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陆长安的脑补的阴影有所缩小,身上多处骨折也在慢慢愈合,医生要求陆长安必要时候每天起来走动一番,因而即使身边没有熟悉的人陪伴,陆长安还是坚持自己起来。

当然了,之所以连叶甚都没有出现,依据身边保镖齐臣的说法,是余西北的命令。

“小鱼,什么时候开始,我的朋友亦成为你的防备对象了?”陆长安撑在走廊的床边,就这样看着三十八楼下的车来车往,眼睛有一瞬间的迷怔,“曾几何时,这些来来往往忙忙碌碌的人也是我们俩所向往的?如今你去哪里了?小鱼……”

心里的声音,纵使喊得再大声,亦是没有人听见,陆长安知道余西北已经不是她的小鱼了,更是听不到她的如今说出来的每一句话了。

“陆小姐,余先生给你安排了复检的项目,让我带你过去。”齐臣的话落入陆长安的耳内,拉回了陆长安的全部心思。

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齐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齐臣看着她的目光带有一种侵占性。拧了一下眉头,“我累了,你找一把轮椅来吧。”还是不想和这个保镖有太多的身体接触,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眼前的人并没有那么简单,是时候要同余西北谈一下这件事了。

齐臣没有动作,只是更靠近陆长安,甚至伸手就去拉陆长安,“既然都要去做复检了,陆小姐这一段路就不要偷懒了!”

感受到齐臣有意无意贴近自己的身子,陆长安脸上露出一抹不适,她不喜欢这个保镖,“我再说一次,用轮椅送我过去!”声音冷了下来,和平日一贯柔柔弱弱的作风不一样,这是陆长安真的生气的表现。

“陆小姐……”

“我累了,今天的复检,我不想做,还有你告诉余西北,我不需要保镖!”陆长安打断齐臣接下来的话,自己扶着医院墙壁上的扶手,一步一顿回到了病房。

伸手齐臣投来耐人寻味的眼光,“陆长安,你知道吗?请神容易送神难!”他不会放手的,他齐臣想要的东西,从小到大,还没有拿不到的。

次日一早,余西北破天荒出现在了病房里,齐臣见到余西北的第一眼只觉得心烦,不过却是很快就收起了自己的情绪,“余先生,你来了?”

见陆长安还睡着,余西北比了一个嘘声的动作,而后朝门外走去,齐臣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跟着出来,就听到余西北开口问话了,“长安最近怎么样?”刘靖那边的纠缠,他应接不暇,连日来都是睡在公司,虽然想要抽空过来看一眼陆长安,却不得时间,又想着有保镖在,陆长安应该没事,便也心安理得不来,没想到时间这样快,一月时间转眼就过了。

今天过来,不过也是难得取消了一个会议,有了这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心中所动,便赶了过来,不曾想陆长安睡着了。

“陆小姐最近一直在做复健,医生说除了脑部会有些后遗症以外,应该没有什么大事。”

“这些日子有没有谁接近过长安?”犹疑再三,余西北还是问了出来。

齐臣回答得也诚实,“余先生请放心,我与陆小姐寸步不离,没有人接近过她。”

余西北点了点头,正回身要再进去病房看看陆长安再回公司,却是看到了撑着门怔怔站着的陆长安。反应过来,知陆长安是听到了刚才的对话,不知道如何解释,便干咳一声,掩盖了过去。

“长安,你什么时候醒了?”余西北上前想要扶陆长安,可陆长安已经将他和齐臣的额对话收入耳内,原本只是自己在猜测余西北让人来是监视自己,却没想到今天竟是亲耳听到。她心里有无限的绝望,这样互相猜疑的日子真的是一个重新开始吗?

“刚醒。”清冷的声音,简单的两个字,明显在回绝余西北的好意,直叫余西北恼怒,抬起要抚长安的手缓缓垂了下来,“长安,你怎么了?是不是怪我没有来看你?最近公司很忙,刘靖那边一直在缠着我,我走不开,所以才……”

“西北,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很忙。”但是真的忙到一个月的时间来看我一眼都不可以吗?

见长安脸上缓缓浮现的哀伤神色,余西北不自觉烦躁了起来,“长安,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为什么我已经那么努力去为了我们俩的幸福拼搏了,你还要这样无理取闹?

彼此心里藏着事,说出来的话便也扭头不对马嘴,不满在这一刻点燃。

“我无理取闹?余西北,这个人来这里做什么你应该一清二楚!是你对我没有信心,对我的朋友没有信心,才会如此作为,究竟?是谁在无理取闹?”陆长安的手指向齐臣,话里全是不满。

余西北忙对齐臣使了一个颜色,让他退下,虽然不愿意离开,此刻却不能暴露自己,不得已指的转身走远。

“长安,我只是让她来保护你的安全。”余西北苍白解释了一句,心里知道刚才的话,陆长安已经全部听了进去。

彼时医院医生护士查房的查房,换药的换药,看着这里站着的两人,不免投来异样的眼光。

余西北不喜欢,最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此刻他只觉得陆长安是故意的,把他堵在门口吵架,不过是为了宣泄她心中的不满,那些不满是因为他余西北一个月没有来看她而滋生的。

殊不知,陆长安不满的是余西北的监视,还有便是余西北找的保镖的不靠谱。

前段时间因着身子不便已然被那个叫做齐臣的人占尽了便宜,如今能够自己撑着走路,才少了些身体接触,天知道她陆长安多想撕下那个齐臣的伪装,然而无论她如何讽刺,都是没有用处。

不满就是这样积累的,“余西北,你从来都没有选择相信我,只相信自己的直觉,而后再将所有的错误怪罪在我身上,呵呵,余西北,你没有错,是我错了!”缓缓转过身子,撑着墙壁想要挪步往床上走去,可是因为情绪激动,身上愈合得差不多的伤口再次开裂,密密麻麻的疼席卷全身,陆长安要紧牙齿,不让自己摔倒。

“陆长安,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说话永远直说一半,我又怎么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到底你怎么才可以满足?”

怒声而来的一句话,陆长安的身子颤抖了几下,缓缓阖上双眼,“辞退保镖。”

“不可能!”摔下几个字,余西北转身离去,他要是在留在这里,和陆长安必然又是一次大吵,他得离开,才能够冷静下来,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和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在一起,他就这样容易生气呢?

人,总是会将自己的坏脾气留给最爱自己的人,余西北也不例外。

一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陆长安在等待余西北回来的日子里,已经习惯时间这样悄无声息流逝了。

终于熬到出院的那一天,余西北打了一通电话来:“长安,我让齐臣送你回家,你在家里好好休息,我晚上会早点回去!”

听着余西北话里隐隐约约的着急,陆长安的心还是跟着软了下来,终究是舍不得这个男人在为了事业忙碌的时候,还要担心她的情况,即使她此刻无比排斥身边的齐臣,还是扯出一抹微笑,淡淡说道:“好,晚上记得回家。”

晚上,陆长安已经忘记有多少个晚上,余西北以忙碌为借口留在外面鬼混了。过去余西北是忙,如今余西北也是忙。只是过去的等待多少带着一丝寒凉的悲情气息,如今的等待却有了一丝妻子等待丈夫回家的意味。

坐在沙发上,面前是一碗已经凉了的面,那是齐臣做的,不是很合她的胃口,所以只吃了一些。

齐臣就守在一边,眼里的火是隐藏不住的,“余西北究竟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苦苦守着?”他很想问,终究没有问出口。靠近陆长安身边,微微俯下身子,“陆小姐先去休息吧,我看余先生一时半会不会回来的。”

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齐臣,陆长安只是淡淡回绝了,“你先去休息吧,我再等等他。”余西北不会骗她的,哪怕曾经余西北真的次次撒谎。

“陆小姐,男人在外面应酬,回来看到自己的女人这样苦苦等待只会觉得不高兴的,我劝你还是先去休息吧!”齐臣的话,直接代表了内心,他以为他好过于余西北,终究同余西北不过是同类人,甚至更次。

这回,陆长安没有再说话,因为她脑海里闪过了余西北那次在医院同赵媛之间的联系,手不自觉颤抖了一下。

“不会的,小鱼说过他们已经没有联系了……”努力说服自己。

却不曾想,自己的身体忽然腾空了起来,是齐臣把她抱了起来。

“你做什么?放我下来!我叫你放开我,你听到没有!”陆长安的声音尖锐,似乎是要划破齐臣的耳膜一般。

那个男人却不为所动,只是将陆长安放倒在沙发上,倾身而上,“怎么?你一直在等余西北不就是想要这个吗?一个月没有见到余西北听到他会回来的消息就这样急不可耐吗?”

污言秽语直击陆长安的耳朵,她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来不及反应,嘴巴已经被人封上了,挣扎,对于面前的彪形大汉来说,无济于事!

“长安……”门扇咯吱咯吱的声音和余西北戛然而止的声音行程鲜明的对比,客厅里是男人的粗喘和陆长安挣扎的声音,视线所及,是一个男人正压在陆长安的身上,而他珍视的那个人身上的衣衫已然不完整了。

余西北气血上涌,面色一下就红了起来,冲上前去,一把捞起齐臣,扬手便是一拳头,“你刚才在干嘛?”他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想要找一个保镖保证陆长安的安全,同时隔离杨贺锡的骚扰,却没想到自己竟然在陆长安的身边安插了一个隐患。他早该知道他的长安这样迷人,是有多危险的。

转身,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盖在陆长安的身上。

抬脚就要往齐臣的身上踹去,却听到了陆长安的声音,“不要!西北,不要!我害怕……”

余西北撑在半空的脚缓缓收了回来,咬紧牙齿,才丢出一个字“滚”。

齐臣知道自己此刻不是余西北的对手,起身擦去嘴角溢出来的鲜血,“余西北你别得意得太早!你是甩不掉我的,陆长安我势在必得!”

一句话,余西北的表情成功变化了几分,如果刚才他还以为是保镖觊觎陆长安的美色,此时此刻,可以确定的是齐臣是早有准备的。

见人走了,没有先去抱陆长安,而是拨通了助理的电话,“你找的保镖是什么人?”

听这个语气,助理就知道大事不好,当下也哆嗦了一下,“余总,是按照您的吩咐找的,怎么出什么事情了?”

余西北强忍着怒气,才能够继续说话,“你给我查清楚那个齐臣到底什么来历!查不清楚,你明天也不用来公司了!”声音落下的同时,手机也砸了出去,在地上四分五裂开来。

“啊!”碎裂的声音还是吓到了此刻情绪不太稳定的陆长安,余西北懊悔地抓了一把头发,忍住了心里的醋意,才伸手抱起了陆长安的身子,“长安,对不起吓到了你……”

一句道歉的话,陆长安的眼泪簌簌下来了,两行清泪砸在了余西北的胳膊上,是那样的滚烫、是那样的无助。余西北第一次感受到有些错误有些伤害是没有办法挽回的。

“长安,对不起,我不应该给你找保镖的,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回来的,这样就不会出事了,长安,对不起,你不要哭好不好?”

今天之所以会出这样的事情,不过就是因为余西北的不信任罢了,陆长安想到自己险些被人侵犯,和之前在医院被齐臣吃豆腐的时候,就觉得心如刀绞。

嘴角弯出一抹嘲讽的笑,“余西北你不是说杨贺锡对我有意思吗?”你认为的对我有意思的人从来不曾对我做出这样出格的举动,从来都是彬彬有礼的绅士模样,倒是你自己认为万分安全的保镖,如今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你真的还能够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觉吗?

对陆长安忽然提到杨贺锡不明所以,余西北自然而然有些生气,此时此刻,提那个人做什么?要不是他一直来骚扰长安,他不会找保镖,自然不会碰到一个这样不靠谱仅仅用自己的下半身思考的人!

又在推卸责任了,陆长安只是看了一眼余西北的表情便猜出了一个大概。

脸上的悲哀再次浮现,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她的世界和余西北越来越远了,远到她无法触碰,仿佛者之间有一个结界,隔断了所有的声音,只剩下一个无声的画面,任凭你去猜测这一幕哑剧的意图。

伸手推开余西北,还将外套脱下丢在沙发上,如今她衣衫褴褛,倒也是不在意,这一切不是余西北导致的吗?凉凉看了一眼余西北,不再作声,步上楼梯,一点一点挪动,一场车祸,终究,身体不可能不出现异常,可是这些余西北都没有发现。

就连刚才赶走了齐臣之后,余西北的第一反应是去查齐臣的背景。

是,余西北为了她,不会放过任何伤害她的人,但是余西北,你重点错了。一个女人最渴望的保护,不是你用拳头、势力、财富营造出来的强大背景,是你在她身边,温声细语的陪伴,这一切正巧是余西北做不到的。

余西北太想要了。

看着陆长安一步一顿的背影,余西北只觉得烦躁,一手将沙发上的外套砸了出去,桌上的一碗剩面被扫落在地上,汤水四溢,一片狼藉,像极了他们现在的爱情,狼藉不堪的状况,是收不回来、拾不干净的。

可是,余西北究竟要何时才能够醒悟明白什么是珍惜呢?

次日清晨,陆长安是被饿醒的,坐起身来,就看到了余西北在床边趴着睡着的模样。

昨天的一身衣服,没有换下来,衣领都皱了起来,陆长安禁不住皱了眉,伸手想要将余西北的领子抚顺,却惊醒了睡梦中的人。

他的梦里,陆长安不是这样的冷漠,而是一个周身洒满了阳光的少女。

“长安,我以后叫你晚安,好不好?”

“为什么是晚安呀?”

“晚安晚安,这样每晚想到你,我都可以安心入睡了……”

梦里,那是他对长安说出情话的画面,那时候他是真的想要将长安捧在自己的手掌心的,只是后来到底有什么变了?他不知道,长安亦是不知道。

梦里的画面一转,长安一身白裙,嘴角染血,一头飘逸的长发也已然剪短了,就这样站在他不远处冲着他挥手,嘴里还一张一合说些什么,可他们中间好像是有一堵玻璃墙,挡住了大部分声音,余西北只隐隐约约听到了些许陆长安嘴里的话。

“小鱼,我放你走了,以后大江大湖,任你自由游玩,我放你走了……”

“不要,晚安,不要,不要放我走!”一声惊呼,余西北瘫坐在地上,抬眸就看到陆长安的手伸在了半空中。

“西北,你做噩梦了吗?”脸上的担忧难以忽略,听着是余西北嘴里的一声声的“晚安”,陆长安怎可能不心动、不心痛呢?

当初的时光都好啊,她是他的晚安,他是她的小鱼,就这样,一辆自行车,少男和少女嬉嬉闹闹着在夕阳下骑着。

一切再也回不去了,想到当初的种种,陆长安的眼神不免黯淡了下来。

余西北见不得这个眼神,他梦里的画面太过于真实了,现在梦醒时分,陆长安的话依旧在耳边飘着。

慌慌张张爬起身,一把抱过陆长安,埋首在她的颈窝,哽咽了起来,“长安,不要走,不要留我一个人好不好?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就是不能没有你。我只剩下你了,不要走好不好?长安……”

听着余西北的话,陆长安的泪水禁不住落了下来,她又何尝不是?这个世界这么大,可是她就只有与西北了,真的只有余西北了。

手抬了起来,一下一下拍着余西北的后背,一声一声安慰着,“我们以后不要吵架了,好不好?小鱼。”

“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我们以后不要再吵架了,也不要再闹了,我们好好的生活在一起就好了。

好,这个承诺真的太美了,陆长安没有办法放下心中的羁绊,只能随着余西北沉入无边的深渊里,既然是泥潭的话,好,那就共沉沦吧,如果非要做出这样一个选择的话,她陆长安愿意同余西北成为这个世界上彼此最后的依偎。

靠在余西北身上,两人相互汲取温暖。

可是,这天下有一句话,相濡以沫最后要一起走到死亡,因而不如相忘于江湖才是最好。

余西北不懂,陆长安不懂。一个想要的太多,一个舍不下的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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