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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正文学 > 老爹凌晨拽我逃命,看清他手上东西后,我吓瘫了 > 第7章

第7章


门锁上的声音,像棺材盖钉上了最后一颗钉子。

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中年警察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着茶。

年轻警察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我们。

老刘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那张黑红的脸膛,在屋里昏暗的光线下,像庙里的怒目金刚。

不,比那更可怕。

那是剥了人皮的恶鬼。

“石大哥,何必呢?”

老刘的声音变得又低又沉。

“好好跟我回去,咱们还能当朋友。”

“非要撕破脸,对谁都不好。”

他旁边的畜生往前窜了两步,对着我们龇开了牙。

口水顺着它的嘴角往下滴。

我爹把我死死护在身后,一步步往后退。

我们的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退无可退。

完了。

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今天,我们爷俩就要死在这里了。

会被拖回那个木屋。

会被剥皮,会被剁碎。

会被扔进那口煮过“兔肉”的大锅里。

我甚至能闻到那股熟悉的,让我呕吐的肉香。

我爹也在发抖。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虽然在抖,但他的骨头是硬的。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老狼。

就算死,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来。

他突然把我往前一推。

“山子,跪下!”

我愣住了。

“爹?”

“跪下!给刘兄弟道歉!”

我爹的声音很大,带着哭腔。

“是我们爷俩不对!我们吓糊涂了!”

“我们冤枉好人了!”

“刘兄弟,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

说着,他自己“扑通”一声,真的跪了下去。

他朝着老刘,砰砰地磕头。

每一下,都用尽了力气。

地板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我傻了。

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傻了。

老刘也没想到我爹会来这么一出。

他脸上的凶狠,变成了戏谑。

“哎,石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快起来,快起来。”

他嘴上这么说,却没有上前去扶。

他很享受。

享受我爹像条狗一样跪在他面前。

年轻警察嘴角也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我爹还在磕头。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我们给您赔罪了!”

他的额头,很快就磕破了。

血顺着他的脸流下来。

我看不下去了。

“爹!别磕了!站起来!”

我伸手去拉他。

他一把甩开我的手。

“你这个小畜生!还不给你刘叔叔跪下!”

他吼着,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得撕心裂肺。

整个人都弓成了虾米。

他一边咳,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屈辱,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我读不懂的决绝。

我爹咳得越来越厉害。

他捂着胸口,身体开始抽搐。

“爹!你怎么了!”

我慌了,赶紧扶住他。

他的身体滚烫。

“咳……咳咳……”

他张开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不是磕破头流的血。

是从嘴里咳出来的。

鲜红的,带着泡沫。

喷了老刘一裤腿。

老刘嫌恶地跳开一步。

两个警察也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惊疑。

“他……他有痨病!”

我爹指着自己,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痨病!

肺痨!

这两个字,在那个年代,跟瘟疫没什么区别。

是会传染的,是会死人的!

屋子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中年警察手里的茶杯都掉在了地上。

年轻警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用手捂住了口鼻。

老刘也愣住了,死死盯着自己裤腿上的血。

机会!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我爹不是在求饶。

他是在用自己的命,给我创造一个机会!

“山子……”

我爹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跑……”

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猛地把我推向门口。

“跑!快跑!”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朝着老刘和那个年轻警察扑了过去。

他抱住了老刘的腿。

张开满是鲜血的嘴,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

老刘发出一声惨叫。

那个畜生也疯了,朝着我爹的后背就扑了上来。

年轻警察想去拉我爹,又怕被传染,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屋子里乱成一团。

我爹用身体,给我制造出了一个只有几秒钟的空当。

我含着泪,看了一眼扭打在一起的他们。

我看到了我爹的眼睛。

他在对我喊。

活下去!

我转身,扑向大门。

门是锁着的。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抓住门上的插销,猛地往上一提。

“哗啦”一声。

插销被我拉开了。

我撞开门,冲了出去。

外面是清晨冰冷的空气。

“抓住他!”

身后传来年轻警察气急败败的吼声。

我不敢回头。

我拼命地跑。

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爹!

我的心里在呐喊。

我一定要活下去!

我一定要给你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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