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我想挣扎,想呼吸,想为自己活一次,这五个字就会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我按回原位。
我以为是爱。
后来才明白,那不是爱,是锁。
我看着满客厅的亲戚。
他们都在等我开口。等我像上辈子那样低下头,小声说"好,我不去了。"
"你们说完了吗?"
客厅突然安静下来。
"大姨,妈的眼睛是哭肿的,不是我打肿的。二舅,我去外省上学叫自私,那我被困在这一辈子叫什么?舅妈,你说我走了谁照顾妈,那你们呢?你们不是她的姐姐、弟弟、弟媳妇吗?"
没人接话。
妈从毯子里抬起头,声音沙哑:"苏念,你在亲戚面前说这种话,你还有没有教养?"
"妈,你是要教养,还是要真话?"
她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我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我很清楚,在这间客厅里,我赢不了。
就算我说得天花乱坠,说得有理有据,最后他们只需要一句话就能把我所有的论点全部击溃:
"她是你妈。"
所以我换了策略。
"行,我再想想。"
说完,我背上书包,出了门。
身后传来大姨的声音:"这孩子,被惯坏了。"
然后是妈的哭声,又起来了。
我走出小区,拐了两个弯,在一棵梧桐树下停下来。
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存为"李阿姨"的号码。
接电话的是个中年男声,语气很标准的普通话。
"您好,招生办。"
"老师您好,我是今年的应届考生,我想咨询一下,你们学校新闻传播学院的录取分数线和报考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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