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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你当真不知,大哥喝药


“不必。”

陈白说,“什么都不用。”

苏婉看着他淡然的表情。

快速退后一步,静静站着。

陈白在石床边坐下。

他伸出手,按在老人丹田处。

苏婉屏住呼吸。

然后,她看见——

陈白的掌心,亮起一点极淡的光。

那光芒很淡,淡到几乎看不清。

光芒缓缓渗入老人体内。

老人眉头微微皱起,口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

苏婉心中一紧,却不敢出声。

接着陈白在老人身上随意点了几下,便收回了手。

苏婉连忙上前。

“陈神医——”

“成了。”陈白说。

苏婉一怔。

她看向父亲。

老人的面色,已不再是那种诡异的青灰,而是恢复了正常的苍白。

呼吸也比方才平稳了许多,胸口起伏有力。

她伸手探了探父亲的脉。

脉象虽弱,却已不再“时有时无”。

是真正的、属于活人的脉。

苏婉双腿一软,跪在床边。

她握着父亲的手,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父亲……”

陈白起身。

他走到门边,停下。

“一日后,他会醒。”

他说,“这段时间内,别让人发现。”

苏婉抬头,看着他。

“陈神医,您……”

“你二叔那边,我会处理。”陈白说。

他推门出去。

身影消失在甬道尽头。

苏婉跪在原地,很久。

然后她对着那道门,轻轻磕了一个头。

-------

次日清晨。

陈白正在房中喝茶,苏仲来了。

他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陈神医,昨夜休息得可好?”

陈白放下茶盏。

“尚可。”

苏仲在他对面坐下。

他打量着陈白,目光中带着探究。

“陈神医,昨日入谷时您说的那句话——在下想了很久,还是不明白。”

陈白没有说话。

苏仲继续道:

“您说在下体内养着东西。不知那是什么东西?又为何说养得不错?”

陈白看着他。

那双灰白的眸子平静无波。

“你当真不知?”

苏仲笑容不变。

“还请陈神医赐教。”

陈白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你体内有三只蛊。”

“一在丹田,护住你的命门;

一在心脉,增强你的感知;

一在经脉,加快你的灵力运转。”

“这三只蛊,与你自身灵力完美融合,如同你身体的一部分。

养蛊之人,至少用了十年功夫。”

苏仲的笑容僵住了。

他盯着陈白,眼中第一次露出惊骇。

“你……你怎么知道?”

陈白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说:

“这三只蛊,是北元那边的养法。”

苏仲脸色骤变。

“你胡说什么?”

陈白看着他。

“你体内那只心脉蛊,叫‘元心蛊’。

北元皇室秘传,可增强感知。

代价是每月需服用一次解药,否则蛊虫反噬,心脉俱裂。”

“你服解药,有多久了?”

苏仲的脸彻底白了。

他猛地起身,后退一步。

“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郎中。”

苏仲盯着他。

恐惧从心底升起。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绝不是普通人。

他忽然想起恭亲王传来的消息:

“帝君无修为,可图。”

无修为?

无修为能一眼看穿他体内三只蛊?

无修为能知道元心蛊的来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陈神医果然名不虚传。”

他挤出一个笑容,“在下佩服。”

陈白没有说话。

苏仲看着他,心中急速盘算。

这人知道得太多了。

若让他活着离开药王谷,传到女帝耳中——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陈神医,”

“您远道而来,在下本该好生招待。只是您知道得太多了。”

话音未落,门外涌进几十人。

都是药王谷护法长老以及弟子,手持刀剑,将陈白团团围住。

苏仲退后一步,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陈神医,对不住了。”

陈白依然坐着。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苏二爷,你确定要动手?”

苏仲冷笑。

“您一个瞎子郎中,就算有点本事,还能从我药王谷杀出去不成?”

陈白放下茶盏。

他缓缓起身。

竹杖点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咚。”

那声音很轻。

却敲在每个人心脏上。

围着他的护法弟子们,同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那压力很轻,却让他们动弹不得。

他们眼中露出惊恐。

这是怎么回事?

苏仲也感觉到了。

他看着陈白,瞳孔骤缩。

“你……你——”

陈白拄着杖,一步一步走向他。

脚步声很轻。

一下,一下。

像踩在苏仲心上。

“苏二爷,”

陈白说,“你背后的人,应该是恭亲王吧。”

不是问句。

是陈述。

苏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陈白继续道:

“他许你什么?

药王谷谷主之位?北元的支持?还是半圣功法?”

苏仲浑身一震。

他死死盯着陈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人……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陈白停下脚步。

他站在苏仲面前,只有三步之遥。

“我不杀你。”

苏仲一怔。

“你体内的蛊,还有三日便需解药。”

陈白说,

“若无解药,元心蛊反噬,你会比任何人都痛苦。”

他顿了顿。

“三日内,把你知道的,都写下来。”

苏仲脸色煞白。

“你……你要我背叛王爷?”

陈白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身,走回座位。

竹杖点地,一下一下。

“你也可以选择不说。”

他坐下,端起茶盏,“三日后,元心蛊自会取你性命。”

苏仲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个坐在窗边的白衣身影,心中翻江倒海。

背叛王爷,死路一条。

不说,三日后也是死。

他忽然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错得离谱。

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

他深吸一口气。

“我……写。”

陈白点头。

“好。”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窗外,阳光正好。

-------

一日后。

后山静室。

苏婉守在父亲床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

她看着父亲的面色一日日红润起来。

看着他的呼吸一日日平稳有力,心中的石头终于一点一点落下。

第二日正午。

老人睁开了眼睛。

他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适应光亮。

然后他看见守在床边的女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婉……婉儿……”

苏婉扑到床边,握住父亲的手。

“父亲。”

她眼泪夺眶而出。

老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虚弱地笑了笑。

“傻孩子,哭什么……”

苏婉哭着,又笑着。

她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老人看着她,眼中满是慈爱。

“我……睡了多久?”

“三个月。”苏婉哽咽道。

老人沉默。

三个月。

他想起昏迷前的最后一幕——二弟苏仲端着药碗,笑容温和。

“大哥,喝药吧。”

他喝了。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是他?”

苏婉点头。

老人闭上眼睛。

良久。

他睁开眼。

“救我的……是谁?”

苏婉擦了擦眼泪。

“是陈神医。

他从京城来的,是……是女帝亲封的帝君。”

老人一怔。

帝君?

女帝亲封的帝君,来救他一个江湖郎中?

“他在哪?”

“在客舍。”

苏婉说,“他说等您醒了,他想见您。”

老人沉默片刻。

“扶我起来。”

苏婉连忙扶他坐起。

老人靠在床头,深吸几口气。

感觉体内那股纠缠了他三个月的阴寒之气,已经彻底消失了。

他心中震撼。

血蛊。

那是连药王谷历代谷主都束手无策的绝症。

这个陈神医,居然解了?

“请他过来。”

苏婉点头,转身出门。

片刻后,陈白踏入静室。

他拄着竹杖,白衣洁净,神色平静如常。

老人看着他。

盲眼,竹杖,毫无修为的气息。

这就是救他的人?

他挣扎着要起身行礼。

陈白抬手虚扶。

“不必。”

老人看着他。

“陈神医救命之恩,苏某没齿难忘。”

陈白点头。

“苏谷主客气。”

老人看着他,欲言又止。

陈白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

“血蛊已解。”

“但苏谷主体内灵力损耗过甚,还需静养两个月。”

老人点头。

他沉默片刻。

“陈神医,”

他开口,“苏某斗胆一问——您是如何解了这血蛊的?”

陈白看着他,平静说道。

“内力逼出。”

老人一怔。

内力逼出?

这怎么可能?

血蛊与宿主灵力同源,外力根本无法分辨敌我。

除非——

他猛地抬头,盯着陈白。

除非这人的内力,已经达到“万法归宗”的境界。

那是半圣及以上强者才能触及的境界。

他看着眼前这个盲眼郎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但他没有问。

只是深深低下头。

“多谢陈神医。”

陈白点头。

他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时,他停下。

“苏谷主。”

老人抬头。

“你二弟的事,你来处理。”

陈白说,“他写的供状,在萧统领那里。”

老人一怔。

供状?

他很快明白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

“苏某明白。”

陈白推门出去。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那个拄着竹杖的影子拖得很长。

两千公里外,京城。

那两个孩子,应该在等他回去。

他迈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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