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八，清宁阁。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院子里，照在两个小小的身影上。
慕容灵儿和慕容墨面对面站着，闭着眼，双手结印。
陈白坐在竹椅上，闭着眼，看着他们。
慕容灵儿的体内，一股冰寒之气正在凝聚，轻轻柔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
她修炼的是大燕皇室的冰凰术，女子修炼此功，灵力中自带冰寒，出手时寒气袭人，修为越高，寒意越重。
慕容墨的体内，一股刚猛之气正在升腾，滚烫、沉重、不可阻挡。
他修炼的是不灭天龙诀，皇室男子传承的功法，修炼到大成，据说可化身为龙，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两股气息同时攀升到顶点。
慕容灵儿的灵力中，冰寒之气忽然炸开。
她的睫毛上结了一层薄霜，呼出的气在空中凝成白雾。
慕容墨的灵力中，一股金色的火焰从丹田升起，烧过经脉，烧过血肉，烧过骨髓。
他的皮肤泛着淡淡的金色，像镀了一层金箔。
“砰！”
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慕容灵儿睁开眼，眼睛里映着一层淡淡的冰蓝色光芒。
慕容墨睁开眼，眼底有一团金色的火焰在跳动。
“爹爹。”
慕容灵儿跳起来，扑到陈白面前，“我突破了，我后天境圆满了。”
陈白看着她。
她的气息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根基扎实，经脉通畅，灵力浑厚，没有留下任何隐患。
“不错。”
慕容墨也走过来，站在一旁。
他没有说话，但眼底的火焰还没有完全熄灭，烧得滚烫。
陈白看着他。
“你也不错，不灭天龙诀的根基打得很牢。”
慕容墨的耳朵红了。
他低下头，嘴角微微翘起。
门被推开，慕容璃月走了进来。
她刚从朝会上回来，脸色还有些凝重，但看见两个孩子，眼角的疲惫立刻散了大半。
“母皇。”
慕容灵儿跑过去，“我突破到后天境圆满了，哥哥也是。”
慕容璃月蹲下身，把她抱起来，左看看右看看，又伸手搭上她的脉。
灵力在她体内运转，浑厚、平稳、根基扎实。
冰凰术的寒意在经脉里流动，没有伤到任何地方。
她又拉过慕容墨，检查了一遍。
不灭天龙诀的金色火焰在他丹田里安静地燃烧，同样浑厚，同样平稳，同样根基扎实。
“看来朕的儿女，都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慕容灵儿得意极了。
“那是当然，爹爹教得好。”
慕容璃月看向陈白。
陈白坐在竹椅上，闭着眼，神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你教他们的功法？”
“我只是指点了几句。”
陈白说，“功法是他们自己选的。
冰凰术和不灭天龙诀，都是皇室的上乘功法。
他们能在这个年纪修炼到后天圆满，根基还打得这么牢，是他们自己的本事。”
慕容璃月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很暖。
她抱着慕容灵儿，在陈白对面坐下。
“母皇，”
慕容灵儿趴在她肩上，“您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慕容璃月摸了摸她的头。
“母皇想你们了。”
慕容灵儿高兴地搂住她的脖子。
“那您以后每天都早点回来，我们和爹爹一起吃饭。”
慕容璃月笑了。
“好。”
窗外，阳光正好。
那盆火枣苗又长高了一截，叶片翠绿，在风中轻轻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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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黑夜，魔门。某处隐秘据点。
昏暗的石室里，几个人围坐在一张石桌前。
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火苗在夜风中摇晃，将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老七死了。”
坐在主位上的老者开口，他的声音十分的沙哑。
石室里安静了片刻。
“怎么死的？”
坐在对面的中年男子问。
“不知道。”
老者说，
“他最后一次传信，说要去百草堂看病，顺便近距离观察那个帝君。
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中年男子皱眉。
“会不会是女帝发现了？”
“不会。”
老者摇头，
“女帝那日在皇宫，没有出宫。
而且老七的隐藏功法是我们当中最好的，通玄境以下根本发现不了他。”
“那就是那尊隐藏的半圣。”
坐在角落里的人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石室里又安静了。
老者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老七传回来的最后消息说，那个帝君没有修为，就是一个普通人。
那道剑光不是他出的手。
但如果那尊半圣一直在暗中保护他——”
“那尊半圣到底是谁？”
中年男子打断他，
“我们查了这么久，一点线索都没有。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老者沉默了很久。
“不管他是谁，他都是我们最大的障碍。”
他抬起头，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长老会决定，对帝君进行一次刺杀。”
石室里一片哗然。
“刺杀帝君？”
中年男子霍然站起，
“你疯了？帝君身边有凤凰卫，有明月阁，还有那尊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半圣。
派人去刺杀他，等于送死。”
“送死也要去。”
老者的声音很平静，
“我们需要知道，那尊半圣到底是不是在保护帝君。
如果他出手，我们就知道目标是谁了。
如果他不出手——帝君死了，对女帝也是沉重的打击。”
中年男子慢慢坐下。
老者继续道：“我们会派一名魔影卫去刺杀帝君。
暗处会埋伏几个暗子，全是真元境以上。
如果那尊半圣出手，暗子会记下他的一切特征。
如果他不出手，魔影卫就把帝君杀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这是试探，也是一步棋。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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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二，傍晚。百草堂。
夕阳将京城染成一片金红色。
陈白看完最后一个病人，起身走出医馆。
萧凤鸢带着两名凤凰卫跟在后面，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陈白忽然停下脚步。
“你们先回去。”
萧凤鸢一怔。
“先生——”
“我想一个人走走。”
萧凤鸢犹豫了一下。
“那臣在宫门口等您。”
她带着凤凰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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