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正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修正文学 > 闪婚预告:许总他很缠人 > 第一百八十二章:该放手就放手

第一百八十二章:该放手就放手


桑满满把手机扣在茶几上,屏幕朝下,像是不想再看见那张脸。

宋薇从厨房端了碗汤出来,放在她面前,看了一眼扣着的手机,没说什么,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只有汤的热气往上飘,白蒙蒙的,模糊了桑满满的脸。

“又看到了?”宋薇轻声问着。

桑满满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把汤端起来喝了一口,烫了舌尖,又放下了。

宋薇的声音放得很轻:“孟柯跟我说了,那些都是正常的场合应酬,许氏和白家有合作,饭局上碰见是免不了的,孟柯说他私下没有跟白妍接触过,吃完饭各回各家,连单独说话都没有,何一谷也能证明,他说许时度这段时间除了公司就是回家,哪都没去。”

桑满满盯着碗里飘着的葱花,翠绿的,浮在清汤上,一圈一圈地打转。

这些话她不是第一次听了。

孟柯说的,何一谷说的,宋薇替他们转述的,她都快能背下来了。

那些照片,那些视频,那些越来越频繁的“偶遇”和“同框”,在宋薇嘴里,都是正常的,都是应酬,都是媒体乱写。

她信,她一直都信。

“满满,你信他吗?”宋薇侧过头看着她。

桑满满抬起头,对上宋薇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有心疼,有无奈,还有小心翼翼的焦急。

桑满满看了她几秒,然后把目光移开,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上。

“信。”

“那你……”

“可我信累了。”

她打断宋薇,声音还是那么轻:“我信他,可我不能每天看着那些照片,每天告诉自己这是假的,每天等他的消息等不到,每天一个人坐在这里,想他到底在干什么,我累了,薇薇,我真的累了。”

宋薇伸手,握住桑满满的手,她的手凉,宋薇的手热,怎么捂都捂不热。

桑满满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卫衣,看不出什么,但已经有一点了,不是平的。

她不知道它长多大了,不知道它好不好,不知道它会不会怪她,怪她总是哭,怪她吃不下饭,怪她不能给它一个安安静静的家。

“他要是心里没你,他不会让孟柯来说这些,他要是心里没你,何一谷也不会替他说话,你哥那个人你知道的,他要是看不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给面子。”宋薇的声音很轻,目光也跟着落在她肚子上,暗自叹了口气

宋薇不是非要劝她和许时度在一起。

但宋薇知道她心里有他,只能劝,只能宽慰,只能一遍一遍地说“他是在乎你的”。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要下雨又没下下来。

桑满满盯着那片灰,盯了很久,然后把手从宋薇手里抽出来,端起那碗已经凉了的汤,一口一口喝完了。

汤是凉的,葱花浮在面上,咽下去的时候,胃里凉了一下。

“我睡一会,晚上不用叫我吃饭,不饿。”

她走进卧室,关上门。

宋薇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听着里面没有声音,很久很久。

第二天,桑满满跟没事人似的,直接去了工作室。

推门进去的时候,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沓画稿,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

“满姐?不是说好了在家休息吗?”

“躺不住。”桑满满接过她手里的画稿,翻了翻,都是孩子们最近画的。

有一幅画的是一个大太阳,底下站着一家人,爸爸妈妈和孩子,手牵着手,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盯着那幅画看了几秒,然后把画稿放回去,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亮得晃眼。

外面有人敲门,林晓探进半个身体:“满满姐,陈律师来了。”

“让他进来。”桑满满转过身,在办公桌后面坐下。

陈律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那份工作室分割的协议。

他在对面坐下,把协议摊开,指着其中一条:“这里,关于品牌归属的问题,李运营的意思是品牌还是挂在您名下,他只负责运营,您看?”

桑满满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不用,一起转,品牌挂在他名下,等我这边事情处理完了再说。”

陈律师点了点头,在协议上做了标记。

他合上文件夹,看了桑满满一眼,欲言又止。

“还有事?”桑满满问着。

陈律师斟酌了一下措辞,轻声开口:“桑总,给您一个建议。在目前的情况下,先做好财产清算,以免后续……”

桑满满嘴角扯了扯,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谢谢你的好意,我用不上。”

陈律点了点头,站起身,走了。

桑满满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银杏树。

她想起陈律师刚才说的话,想起他说的时候那个小心翼翼的表情。

她在心里笑了一下,原来,所有人都在等着。

等着她和许时度散,等着她分家产,等着她从许太太变成桑满满。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口凉气咽下去,站起来,还没走出办公室,就碰上了刘旭。

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脸色比前段时间好很多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白得跟纸似的,但眼底那圈乌青遮不住,像好几天没合过眼。

看见桑满满,他愣了一下,把手里的纸袋换了只手拎着,站在门口没动。

“满姐。”

“进来。”桑满满侧身让开,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

刘旭跟进来,在对面坐下,把纸袋放在脚边。

他没说话,桑满满也没催。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只有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的。

“那些造谣的IP查到了,是外地的,警察说还要等,不过那些帖子已经删了,家长群也安静了,事情算是过去了。”刘旭开口,声音有点哑。

桑满满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自责:“嗯,都过去了,就是这段时间,苦了你了。”

刘旭嘴角扯了扯,想笑,没笑出来。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沉默了一会。

“满姐。”他终于开口,声音更哑了。

“嗯。”

他顿了顿:“事情是过去,可我过不去。”

桑满满愣了一下。

刘旭抬起头,看着她:“那些照片,那些骂声,那些家长看我的眼神……我知道是假的,我知道我没做那些事,可它们就像长在我身上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我晚上睡不着,闭上眼睛就是那些话。我走在路上,总觉得有人在背后指着我,我拿起画笔,手在抖,画不出一条直线。”

“满姐,我画不了画了。”

桑满满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想起他刚来工作室的那天,穿着白衬衫,背着画板,站在门口冲她笑,说:“满满姐,我来应聘”。

那时候他还年轻,眼睛里有光,有股不服输的劲。

现在那股劲,被那些照片、那些骂声、那些莫须有的罪名一点一点磨掉的。

“刘旭……”她叫他,声音很轻。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满姐,我……我想走了。”

桑满满皱起了眉头:“事情过去了,你为什么要走?那些造谣的人还在查,等查到了......”

“查到了又怎样他们会道歉吗?会有人知道我是清白的吗?那些骂过我的人,会来跟我说一句对不起吗?”刘旭打断她,声音不大。

他停了一下,摇了摇头:“不会的,他们只会记得那些照片,那些聊天记录,那些标题,至于真相,没人会在乎的。”

桑满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我想出去走走,散散心,画画,等心情平复下来了,再做打算。”刘旭的声音放平了。

桑满满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红了的眼眶,看着他眼底那圈怎么都遮不住的乌青。

她叹了口气,轻声开口:“想好了?”

“想好了,这是我的辞职信,工资不用结了,这段时间我也没怎么上课,怪不好意思的。”刘旭从纸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过来。

桑满满低头看着那个信封,眼眶有些红。

萤光工作室,他是第一个来应聘的员工,也是从一开始就跟着她走到今天的人。

这几年,有人上门闹事,是他挡在前面,红着眼睛把人拦在门外,有人恶意投诉,是他第一个跑去工商局解释,回来时嗓子都哑了。

桑满满盯着那三个字,盯了很久,眼前有些模糊,不是看不清字,是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涌上来,堵在眼眶里。

她深吸一口气,眨了一下眼,把那层湿意压下去。

她没有挽留,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需要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些烂事,去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把碎掉的自己一块一块拼回来。

她不能因为舍不得,就把他困在这里。

“工资该结多少结多少,你走之前,把半年的课补上,不用你上课,你把教案整理好,交给周老师就行。”她抬起头,声音恢复了平稳。

刘旭愣了一下:“满姐,我……”

“还有,这里面有点钱,不多,算是我给你的补偿,你拿着。”桑满满打断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卡,放在桌上,推过去。

“满姐,不用,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是那些人......”刘旭看着那张卡,没接。

桑满满打断他,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你听我说,这件事是因我而起,那些人是冲我来的,你是被我连累的,你拿着,不然我心里过不去。”

刘旭盯着那张卡,盯了很久。

他伸手,把卡拿起来,攥在手心里,指节泛白。

“满姐,我不怪你,从来没怪过你。”

桑满满轻轻笑了起来,站起身,伸出手。

刘旭看着那只手,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握住了。

他的手很凉,掌心粗糙,她想起他第一天来应聘的时候,也是这样握手,也是这样粗糙的手掌。

“到了地方,给我发点视频,地方好,下次我也去。”她松开手。

“好。”

刘旭弯腰拎起那个纸袋,走到门口,停下来。

他没回头,声音从门口传过来,闷闷的:“满姐,如果你过得不幸福,也能跟我一样,该放手就放手。”

桑满满没应,只是点了点头。

刘旭走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她站在办公室里,看着刘旭坐过的椅子,空着,然后她走过去,把椅子推进了桌下。

刘旭走后的第二天,工作室的绯闻彻底消散了。

不是慢慢淡的,是像被人按了删除键一样,一夜之间,所有相关的帖子、评论、截图,全没了。

家长群里没人再提那些事,那几个闹得最凶的营销号悄无声息地销了号,连之前转发过的媒体都删了链接。

干干净净,像从来没发生过。

桑满满知道是谁做的,没问,也没提。

有些事,提了就是一根刺,不提,还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