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重新握住鼠标,没有点报警,也没去翻派出所的电话。
我打开了另一套程序,那是我自己找人开发的,用来管理留学客户档案的加密系统。
系统首页上有一句英文,大概意思是“被记录下来的,就能成为规则的一部分”。
我新建了一个档案,在申请人姓名那一格里,我一字一字敲进了“周可欣”。
在国籍栏里,我选的是中国。
在目标国家那一栏,我没有点美国、加拿大这些常见选项,而是直接把鼠标移到了“挪威”上。
准确来说,是挪威那条极难走通的“特殊人才及人道关怀留学通道”项目。
这个项目门槛特别高,要么你在某方面是拔尖人才,要么你得拿出证据说明自己在原来的生活环境里处境恶劣,甚至存在人身风险。
我向后一靠,打量着屏幕上刚建好的那份留学档案。
给这个法律上突然冒出来的“女儿”办出国留学,听着像闹着玩。
但我很清楚,第一步要准备的,是一整套完备的正规材料,比如出生医学证明、户口簿公证、无犯罪记录证明之类。
要推进这些流程,我这个“法定父亲”必须亲自露面,一趟一趟去跑手续。
这样下去,躲在背后的人,迟早会被我一步步逼到明面上来。
他们既然敢违法开这个头,就得被我拴在我设计好的这条合法链路上走到底。
第二步,只要留学申请被挪威那边受理,这孩子的资料就会进入跨国法律系统。
一个六岁的小女孩,由她的“未婚爸爸”递交人道主义类留学申请,本身就够诡异,势必会触发对方最严厉的背景审查,甚至可能惊动使馆。
事态越大,当初动手脚的人心里就越发慌乱。
第三步,也是关键中的关键,我要用我最拿手的专业,在我最熟的领域,把这个局彻底收住。
我不是去派出所拍桌子,更不是找居委会评理,而是要在涉外法律的棋盘上,给他们下一个无路可退的死局。
我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只是平静地把“林晓雪”的卷宗标成最高优先级,随后列起要准备的材料清单。
排在第一位的,就是“亲子关系公证书”。
我很清楚,只要我拎着那本滑稽的户口本踏进公证处,这出戏才算真正拉开帷幕。
那个藏在阴影里的人,很快就会收到第一份他看不明白却躲不开的正式函件。
他会接到来自公证处的核实通知。
他会震惊地发现,他千方百计塞进我户口里的“闺女”,正被我按照程序往地球另一端“送走”。
我给自己限定了七天。
七天之内,我要逼得那个操盘的人自己上门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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