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常叹息:“没事,你和沈知意有缘无分而已,以后说不定还有更好的缘分。”
陆景深垂眸盯着那一张离婚证,心神颤动。
是啊,有缘无分。
时至今日,他才明白,爱情和婚姻不能只靠一个人的努力维持下去。
他对她付出的一切,始终比不过许池两个字。
幸好,现在离开,总比前世一直蹉跎强。
……
火车启动的那一日上午,陆景深来到了许池在市区住的地方。
小别墅里,许池正开着电视机当背景音,对着镜子试戴昂贵的手表。
看到陆景深突然出现,他吓得身形一晃。
“你想干什么,”许池吓得脸色大变,拿起扫把。“我告诉你,你敢伤害我,要我姑姑回来了,她饶不了……”
陆景深平静地打断:“许池,沈知意的怀表里是你的照片。”
“否则,那天饭局,她为什么不敢拿出来给大家看呢?”
这一句话,令许池瞳孔紧缩。
他满眼难以置信,声音狐疑:“你说什么?”
“她藏得还不止这一张照片。”陆景深补充。
“书房里,抽屉还锁了一张,有时候会对你的照片发泄情欲。”
“你酒醉那一晚,是沈知意给你盖的被子,还对熟睡的你表白。说你是她心中唯一的丈夫。”
“今生今世,只认你。”
许池猛地后退一步,脸上震惊、羞耻、难堪各种情绪交织。
最后却化为了一丝病态、又压抑不住的兴奋。
陆景深盯着他,只觉得荒谬又恶心。
他撇过脸去:“祝你们得偿所愿,百年好合。”
许池突然回过神来,上下扫了眼前这个宛若变了个人的男人一眼,语气警惕:“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我告诉你,你想凭这件事大闹一场,结局只有等死,沈知意也会彻底厌弃你……”
陆景深懒得和他废话,语气淡淡,目光坚定。
“我要走了,目的地不在京城、也不会在榆树镇,我不会出现在你们眼前,你们也找不到我的半点踪迹。”
“从此以后,你们姑侄之间的纠葛,都与我无关。”
语罢,他头也不回地彻底离开了这幢别墅。
将这五年的经历,连带沈知意一齐抛在身后。
却不曾想,他前脚刚上出租车,沈知意后脚就坐着一辆越野车下来了。
她风尘仆仆地一下车,眉头紧皱,急切吩咐道:
“把医生喊来,我侄子的脚伤还没好全。”
秘书愣了一下:“可我记得你先生,前不久好像也受了伤,是不是该多请一位医生?”
沈知意脚步一顿:“你看着办。”
陆景深隔着车窗看见这一幕,无声冷笑。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许池的每件事情都比他重要。
从灾区回来,劳累之余,也不忘许池的伤。
而他的伤,却是秘书提醒才临时想起,顺带着来看。
谁轻谁重,她向来分得清清楚楚。
他缓缓摇上了车窗。
心口那股熟悉的刺痛感,在决定要放弃的那一刻,消失了。
“师傅,去火车站。”他语气淡淡。
下一刻,车外的景色飞速后退,他拿出结婚证,撕得粉碎,紧接着随手往外一扔——
两辆车,背道而驰,沈知意的身影也消失了。
从此,江湖不见。
片刻,陆景深上了火车站,安然坐下。
火车缓缓开动,昔日那些荒唐彻底落幕,这一承载着他的自由和理想的梦正在抒写着开头。
……
另一边,那封他亲手所写的举报信,终于送到了书记的桌前。
沈知意在阳台坐了许久,心中有些莫名的不安。
天气阴沉,几乎快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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