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昨天教关山月认字的时候，时间拖延得太晚。
再加上，沈砚清晚上几乎一直在想着，自己明天要怎么教关山月，所以几乎没怎么睡。
今天起来到林场的时候，明显就没有什么精神。
不过，因为昨天关山月这么一闹，所以这会儿林场里，倒是也没有人过去和沈砚清搭话，都和他保持着距离。
沈砚清并不介意，或者应该说，他反而很喜欢这个样子。
只是，林美娟看着沈砚清的眼神，却都是担心。
甚至，林美娟是打算过去，找沈砚清搭话的。
结果人还没等过去，就被赵伟扯了一下，直接给扯回来。
赵伟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你是不是疯了？昨天关山月什么样子，你还没看见吗？现在你过去和他说话，万一关山月误会，你和他有什么关系，找你的麻烦怎么办？”
林美娟被说得犹豫一下，虽然没有上前，却还是低声开口：“关山月应该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吧？”
“讲理？”
赵伟的声音满是讥讽，“你自己看看昨天关山月的样子，像是哪怕有一点儿讲理的样子吗？”
脑子里几乎是一瞬间就出现，关山月直接把人给怼在墙上的样子，林美娟立刻就不敢说话了。
关山月昨天的样子……
确实是有些吓人了。
沈砚清对于这些人对自己的关注，浑然不觉。
他不觉得关山月昨天的行为有什么“吓人”的地方，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反而现在哪怕是在林场，满心惦记着的，也都是今天回去，要教关山月些什么。
倒是陈卫东，注意到沈砚清的神色恍惚，仿佛有些心不在焉，还以为是因为昨天的事情，便皱起眉头：“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就今天回去休息。因为昨天的事情，谁也不会怪你的。”
昨天沈砚清能活着回来都是命大，他在这，沈砚清去休假也没关系。
沈砚清回过神来，看一眼陈卫东，却摇摇头，声音虽然不大，却分外坚定。
“不用，我没事，我可以去巡山。”
陈卫东着实有些诧异。
他还以为，经过昨天的事情之后，沈砚清会很抗拒再去山上的。
结果，现在还不用自己说什么，就主动说要去巡山？
是真的想去，还是为了装装样子的？
陈卫东的心里满是怀疑，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眼沈砚清，心里冷笑一声。
不管是装出来的，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他都会一眼不落地看着他。
“那就收拾收拾，一会儿去巡山吧。”陈卫东的声音冷淡，听不出什么感情，仿佛也没有被昨天的事情影响。
倒是王二这会儿在角落里面缩着脑袋，甚至都不敢和沈砚清对视，很显然，是昨天晚上的事情，给王二吓怕了。
陈卫东今天直接吩咐：“你今天就跟着我。”
陈卫东一来是想看看沈砚清到底想干什么，二来也是因为，自己就一天没再林场这边，就闹出那么大的事情。
陈卫东实在是担心，要是再这么放任，沈砚清会不会再遇见什么别的麻烦。
沈砚清对此一点儿意见都没有，看起来，似乎是很期待去巡山的样子。
这就让陈卫东觉得，更莫名其妙了。
对与这些知青来说，巡山绝对算不上是什么美差。
沈砚清怎么这么兴奋？
难道，有什么别的打算？
陈卫东的心思一动，决定今天好好看看，沈砚清到底打算做什么。
沈砚清是有些自己的打算，所以今天在上山之后，目光一直在四处打量，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陈卫东也不吭声，就这么一直跟着他。
结果，沈砚清看着什么都没找到，只是捡了不少山上的枯枝，准备回去当柴火烧。
这个林场是允许的，所以陈卫东也没说什么。
沈砚清回去的时候，有点失望，又觉得这似乎也正常。
毕竟那个大夫说了，其中的一部分药材，非常的珍稀，甚至市面上都非常少见。
他已经运气好捡到了一株，剩下的那些，等之后再碰碰运气就行了。
反正，今天也捡回去不少有用的东西。
也是因为这个，所以沈砚清回去的时候，脸色明显就要比早上过来的那会儿强多了。
午休的时候，和之前一样，沈砚清又是落到无人理会的境地。
……
关山月今日早上，收拾收拾去了山上。
虽然上次是去黑市弄了点钱回来，可也不能坐吃山空。
这家里的东西吃得七七八八，现在又多一个人，多囤一点东西，倒是也能让人放心。
她拎着自己的背篓上山去，先去扫一圈自己做好的野兔陷阱。
果然已经抓了几只，已经冻的硬邦邦的了。
她拿着随身的刀具把兔子从陷阱里面拆出来，又把旁边沾着的野草清一清，在手里掂量掂量，才扔进自己的背篓里。
今天算是运气不错，晚上可以回去炖个肉汤。
不过……
关山月一边在山上逛着，一边琢磨。
以前自己是能混一天混一天了，但是现在不行了。
一来是有了沈砚清，二来是这村子里的样子，她也都已经见过。
总不能一直留在村子里，得想个法子，离开村子，最起码，得到省城去。
可这山里能靠山吃山，到了省城要是没有个一技之长，可就麻烦了。
关山月正琢磨着，突然听见旁边有些不一样的声响，她立刻屏息对着那个方向看过去。
这会儿已经快要到深山了，不会是运气不好，碰见什么饿极了的野兽吧？
她正想着，突然就闻见了些许的血腥气，心里更是觉得不妙。
关山月谨慎地握着自己的刀具，也没有再莽撞地上前，而是小心翼翼地在旁边看着。
没过多久，关山月甚至非常清晰地听见了，旁边传来的撕咬声。
关山月的心里顿时一沉。
果然是遇见野兽了。
她的脑子里，突然闪过沈砚清早上出门的时候，和自己说的那句“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关山月握紧手里的刀。
她得早些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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