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老王媳妇这话，却说得陈卫东皱起眉头，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地：“王婶子，我也没觉得，我刚刚说了什么需要背着人的话。你们先聊，我出去劈柴火了。”
家里哪里有那么多的柴火，需要处理？
这陈卫东摆明了就是不愿意和老王媳妇再接触。
老王媳妇的脸色也有点难看，没想到，陈卫东居然就这么落自己的面子。
陈婶子打圆场：“这孩子啊，平时就勤快，怎么也闲不住，我们劝也不听，你看看。”
“人家那么有能耐，肯定是有主意的。”老王媳妇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也不坐着唠嗑了，直接就站起身来，“我也不坐了，回家了。”
陈婶子招呼她，“不再坐一会儿了？这就走了？”
老王媳妇连句话都没说，直接就走了。
这人走了，坐在炕尾一直都没说话的陈老汉，冷哼了一声，没好气地：“当个会计，尾巴都快给他们翘上天了。知道的，就是个大队会计，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土皇帝呢。给他们能耐的。”
陈老汉看一眼自己媳妇，严肃地：“我告诉你啊，他找谁都行，找个二婚的寡妇都行，也不能答应这老王家的。你看着他们家这个劲儿吧，迟早要吃亏！”
陈婶子叹一口气，却还是嗔怪地看一眼陈老汉：“你可少说两句吧，消消停停的。哎，你说……卫东这大冬天的，非要上满月家里干啥去？咱卫东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陈老汉一眼就横过去，没好气地：“咱儿子从小就把满月当亲妹妹的，你也不是不知道，能有什么事儿？”
陈婶子一想，好像也确实是这样，这会儿也就没多想，只是过去把陈卫东给叫回来。
陈卫东一进屋，脸色就有些不好看，直接问：“妈，他们来是干什么的？又是提上次的事儿？我不是都已经说了，我对和王翠兰谈对象没兴趣，也不想谈吗？”
“人家就是过来聊聊天的，那你们不谈对象，咋的我们还不能相处了？”陈婶子说一句，然后才看自己的儿子，无奈地：“你爹也说了，不让你和王翠兰处对象。你要是真的没有这个心思，那你就记着，以后和王翠兰保持距离，别让人家误会。”
看陈婶子和陈老汉都没有要逼着自己处对象的意思，陈卫东的脸色才缓和一些，答应一声。
……
知青大院。
那些人在林场里面骂沈砚清还不够，回到知青大院里，还在继续义愤填膺地说沈砚清的不是。
本来，周雅琴是没怎么在听的，但是出来打水的时候，却突然听见有人在骂自己儿子。
“这沈砚清，真不是个东西。”
作为母亲，自然是不能听得下去这种话的。
周雅琴把手里面的面盆放下，直接就皱着眉头，对说话的那几个人问：“砚清做什么事情了，要被你们这么骂？”
“你还问我们？”
赵伟正好在这群人里，看见周雅琴，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冷笑着开口：“沈砚清为了自己的安全，跟村子里面的关大炮结婚，你们不是也知道吗？”
“人家林美娟同志为了沈砚清打抱不平，结果可好，被沈砚清反过来一顿骂。林美娟同志一片好心，结果居然被沈砚清给骂哭了！”
“你们家沈砚清，这是真的怕失去自己的保护伞啊，也真不是个东西，居然那么骂人家女同志！”
一旁的人也跟着帮腔：“是啊，他沈砚清是不是个男人了，居然那么对人家小姑娘？”
“骂他不是个东西，我都觉得脏了我的嘴。”
这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直接就把周雅琴给骂蒙了。
辱骂女同志？
这，这怎么可能呢？
她那么好的儿子，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周雅琴下意识地，为自己的儿子辩驳，“砚清不是那种孩子，他不会那样的。”
“你护着你自己儿子，我们都知道，但是这事儿我们那么多人都看见了，还能骗你啊？”
“就是啊，今天上午林美娟一直都不高兴，我们可都看见了。”
“难怪王会计一直针对他，他就是活该。”
周雅琴早年，是书香世家的大小姐，从来都没有和人吵过架。
现在听见这些人指责自己的儿子，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机械地重复一句，“砚清不会的，砚清不是那种孩子。”
可是，这话，那些知青们怎么可能会相信？
都只觉得，周雅琴是没有任何理由地维护自己的孩子罢了。
“他都干了什么！”
一声怒吼，从周雅琴的身后传来。
沈明远的脸上，都是怒意，直接就骂：“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简直就是孽障，孽障啊！”
沈明远看着很生气，说着自己现在就要去找沈砚清问问清楚，怎么回事。
赵伟的眼睛一转，却拦着：“哎，叔，你现在去有什么用啊？关大炮护着他，你能打过关大炮啊？”
沈明远一噎，想起关山月的那个体量，半天也没憋出一句话。
是打不过。
就那个身材，自己哪怕是年轻的时候，也不敢说一定能打的赢。
“那我去林场。”
沈明远想到另外一个地方，沉着脸开口：“林场，关山月总不能跟着去吧？”
“那也不行。”
赵伟赶紧拦着，跟沈明远解释：“您是不知道，那关山月厉害着呢，上次在我们林场，为了沈砚清，把人给骂了一顿，还差点给打死。现在我们林场保卫科的科长，都护着沈砚清，根本就没有人能动得了。”
赵伟给出主意：“叔，要不然这样，过几天，陈卫东去村子里面开会的时候，你来我们林场？到时候，肯定没有人护着沈砚清！”
要不然，这事儿要是让关山月知道了，还是个麻烦。
万一关山月知道了，是他们撺掇的，那他们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那可不成。
沈明远没多想，听赵伟的话，就点点头：“那行，那就按照你说的，我到时候去林场，看看这个孽障，到底是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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