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亿？
纪柔呼吸一滞。
虽然看似暧昧拉扯，常常铤而走险的看似掌控了周宴临，让他点头买佛像、签合同。
但真正巨大的利益面前，她一个弱女子有什么能量？
男人会因为女人的枕头风花700亿吗？
她摇了摇头，没有信心，“一点把握都没有。”
穆融似乎并不意外，他轻啜了一口茶，“不急，再给你点时间。”
再给时间就有用吗？纪柔真怀疑让她绑定周宴临就是个伪命题。
但哪怕是伪命题，她也只能不停的求证下去。
“快过年了，”穆融放下茶杯，“回云和来住吧。”
纪柔一愣，抬眼看他。
“一来，过年期间会所忙，需要人手。二来……”
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既白过年期间会很忙，恐怕顾不上你。”
那根小刺又戳了她一下，她忍不住问：“他……忙什么？”
“一些保密性的艺术任务。”穆融说得含糊，点到即止，随即又补充道，“而且，程家是老派家族，过年规矩多，他肯定是要回老宅的。”
纪柔瞬间就懂了。无论是所谓的保密任务，还是家族的老宅，都是她无法踏足的领域。
既然这样，她也可以回家呀。
她很想父母，可内心深处又隐隐不敢回家，怕面对父母亲戚的审问，也怕自己一旦放松泄了劲，便不想再回来继续这样艰巨的任务。
而现在，穆融既然做了安排，她并没有拒绝的权利。
“好。”她低声应道。
程既白像是送小孩到寄宿学校的家长，帮她收拾了之前放在墨香斋还有云漫那套大平层的一些衣服。到云和之前他把烫金的邀请函递给纪柔，“青岸的邀请函寄过来了，你可以替我去。有看上的也可以替我拍下来。”
纪柔心里有点动容，青岸私宴的嘉宾是严格的实名邀请制，让她代理去，在别人眼里她即代表程既白。
纪柔翻看了主办方提前发来的拍品预览，看上副版画《虚境》，枯笔墨韵构成抽象山水。挂在香山别墅客厅呼应硬装和古董藏品非常合适，她提议让周宴临拍下，周宴临答应的很痛快。
晚宴当天，纪柔去了程既白给她安排的造型工作室，造型师给她搭配了一套深 V 领白色缎面鱼尾礼服，腰部两侧蕾丝点缀水晶，优雅又精致。
签到后，礼宾将她带到了宽敞挑高的贵宾休息区。
大厅里水晶灯光璀璨华熠，香槟香水相融成馥郁奢华气息。
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气质非凡的宾客，男士们西装革履，女士们珠光宝气。
没有热闹的喧哗，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优雅叙谈，轻声缓语。
这样的私密感带着疏离，更让纪柔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她拿了杯香槟，找了张沙发坐着等周宴临。终于，那个挺拔卓然，气场全开的男人进场了。
但他身边的，挽着他的女人穿着闪钻的香槟色抹胸礼鱼尾裙。
纪柔没想到他带上了余空黛，不过也是，之前余空黛就一直是周宴临的女伴。
纪柔深吸一口气，主动迎了上去。
“周总，余小姐。”她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周宴临的目光在纪柔雪白的深V处不着痕迹的扫过，对余空黛介绍：“这位是纪柔，我香山别墅的艺术顾问。”
“艺术顾问？”余空黛目光轻飘飘地落在纪柔身上，带点探究，“这不是上次跟在程先生身边的那位小助理吗？”
她记忆力还挺好。
她娇俏转头看向身侧的周宴临，语气亲昵：“宴临，我都还没去你新别墅呢，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聚了过来，纷纷向这位刚回国的资本大佬和圈内到第一名媛示好。
“周总，您最近在看什么项目？我们也要向您看齐。”
“空黛，今天这身太衬你了，和周总真是般配。”
接连过来的人群很快就把插不上话的纪柔隔到了外圈。
纪柔看着被簇拥在中心谈笑风生的两人，无力的退到角落的沙发坐下。
无人时，她可以大胆地踩他、撩拨他，让他失控。
此时，光明正大的场合里，她却不知道怎么凑上去。
拍卖晚宴开始，众人移步宴会厅入座。
长桌上摆着精致花艺、烛台和专属名牌。
纪柔坐在属于程既白的主桌位置，周宴临和余空黛正好坐在她对面。
这是边用餐边拍卖的形式，全场不随意走动。
余空黛不时侧头和周宴临低声说着什么，周宴临也拍下来几件跨界艺术奢侈品，腕表、珠宝。
鱼子酱、龙虾汤、M9和牛一道道上来，一件件拍品被呈上、拍走。
眼看再有两件就要轮到那幅曾刻的版画了，纪柔想提醒下周宴临别忘了拍。
目光掠过对面，周宴临正在和旁边的一位藏家交谈。
隔着宽大的长桌和璀璨的烛光，她没法大声提醒。
纪柔有些着急。
不时抬眼看向对面，试图用眼神引起周宴临的注意。
但他和左边的藏家说完，右边的余空黛又侧过头和他说什么，他还勾唇低声笑了一下。
看的纪柔那个火大。
虽然她也不知道在火什么。
她闷闷戳了两下盘子里的和牛，下次抬眼时，她终于和周宴临对上了眼神，隔着摇曳的烛火，她张嘴做了个“画。”的口型。
周宴临深邃眸光微动，几秒后起身离席。纪柔见此，赶紧跟上。
纪柔顺着走廊跟着他拐进了一个私密的房间里。
周宴临在门左侧的房间死角转身停下，嘴角带着弧度，“找我？”
纪柔讨厌他这副上位者的姿态。
她“啪”的一下关上门，几步走到他面前，没有犹豫就踩到他脚上，踮起，她双手环抱他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周先生，” 少女温热气息轻吐喷洒他的耳廓，带来痒意“马上到曾刻的那副版画了，记得拍下呢。”她的嗓音酥软，尾音上勾。
周宴临喉结滚动，轻笑一声，猛的扣住她纤细的后腰，有力手臂托起她的臀，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两人贴的很紧。
周宴临凑近她的脸，鼻尖蹭着她，低沉的嗓音沙哑，“把我鞋踩扁了……你说，怎么办？”
纪柔双腿无力垂在他腰侧，被他托着，感觉有点坠坠的，她扶着他的肩膀，让自己往上腾了一下。
周宴临被她的动作带着晃动了一下稳住身形。
纪柔缠住他的腰更紧，然后快速咬了下他的耳垂，舌尖热扫过，感受到他身体的瞬间僵硬，她才在他耳边吐出两个字：“亲你一下。”
说完，不等他反应，她挣扎着推开他跳了下来，整理了一下微乱的礼服裙摆。
“好了，马上开拍了，我得回去了。”
她扬起一点笑，也没管身后男人骤然变暗的眼神和紧绷的下颌线，畅快的推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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