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大结局
林修远转头看向楚行霄。
楚行霄站在电梯口,按下下行键。
“林董,我说过,这盘棋,比城南项目大得多。”
电梯门打开。楚行霄走进去。
警察一左一右夹着林修远,跟了进去。
电梯门合上。数字一层层往下跳。
苏荷站在走廊里。手机震动。
一条新短信。
发件人:幽灵。
“干得漂亮。下一步,查鼎和实业的原始股东。有惊喜。”
苏荷盯着屏幕。
鼎和实业。那个用来洗钱的空壳公司。
不是楚建国的吗?还能有什么惊喜?
她把手机收进兜里。转身走向会议室。老孙还在里面发呆。
“孙总,干活了。”苏荷敲了敲门框。
老孙回过神,擦了擦额头的汗。
“苏秘,楚总他……”
“楚总去喝茶了。我们得把合同签了。三十亿的项目,不能出岔子。”
老孙赶紧收拾东西。
江海的天彻底放晴了。阳光透过落地窗打在走廊的地毯上。
一盘棋下完了。另一盘棋,才刚刚开局。
下午三点。市经侦支队门外。
苏荷坐在车里等。赵刚去旁边便利店买了两罐冰可乐,递给她一罐。
“楚总什么时候能出来?”赵刚问。
“配合调查而已。他手里有完整的证据链,也是举报人。录完口供就能走。”苏荷拉开易拉罐。碳酸气泡直冲鼻腔。
四点半。楚行霄从大门走出来。
西装还是那套西装,只是袖口卷了起来。
苏荷推开车门。
楚行霄坐进后排。揉了揉眉心。
“回公司。”
赵刚发动车子。
“里面情况怎么样?”苏荷转过头问。
“楚建国全招了。他知道林修远派人截他,为了争取宽大处理,把十年前的账本交了出来。林修远正在里面拍桌子,他的律师团队已经到了,正在跟警察掰扯。”楚行霄靠在椅背上。
“十年前的案子,追诉期过了吗?”
“没过。楚建国在海外账户上的资金一直在动,属于连续犯罪行为。林修远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
苏荷把那条短信调出来,递给楚行霄。
“贺九又发消息了。”
楚行霄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鼎和实业的原始股东?”他把手机还给苏荷。
“我查过了。”苏荷在平板上点了几下,调出一份工商档案。“鼎和实业是2012年注册的。2014年注销。法人代表是个叫张强的人。但原始股东名册里,有一个占股百分之三十的隐名股东。”
她把平板递过去。
楚行霄看着那个名字。
许志鹏。
楚建国的私人律师。那个昨天在雨夜里给楚建国打伞,今天又在开标现场消失的人。
“许志鹏是鼎和的原始股东。这意味着,当年那三千两百万美元,他不仅是经手人,还是受益人。”苏荷分析。
楚行霄把平板扔在座位上。
“难怪他昨天急着给楚建国送行。楚建国一走,这笔账就死无对证。许志鹏拿的那份钱就安全了。”
“现在楚建国进去了,许志鹏去哪了?”
赵刚在前面插了一句。“楚总,我刚才在局子门口蹲着的时候,顺手查了一下许志鹏的车牌。那辆奔驰商务,今天早上六点出了城,上了去隔壁省的高速。”
跑了。
楚行霄冷笑一声。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的律师事务所在江海,老婆孩子也在江海。经侦顺藤摸瓜,迟早抓到他。”
“问题是,贺九为什么要提醒我们查许志鹏?”苏荷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贺九。这个只存在于短信里的幽灵。
他知道方哲母亲的忌日。知道楚建国的航班号。现在又指出了许志鹏的秘密。
他不是在帮楚行霄。他是在借楚行霄的手,清理当年参与洗钱的所有人。
“贺九到底是谁?”苏荷问出了那个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楚行霄看着车窗外。
“方哲死在新加坡。贺九的号码来自新加坡。当年去新加坡处理方哲后事的人,除了苏铭,还有谁?”
苏荷愣了一下。
她翻出手机里的旧档案。
“方哲是楚氏的员工。他因公殉职,公司派了人事部和法务部的人去协助家属处理后事。”
她快速滑动屏幕。
“法务部去的人是……”
苏荷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许志鹏。”楚行霄替她说了出来。
车厢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许志鹏去新加坡处理方哲的后事。方哲的U盘原件不见了。贺九出现。”苏荷把线索串起来。
一个荒谬但又无比合理的推论浮出水面。
贺九,根本不是什么中间人。
贺九就是许志鹏。
“这说不通。”苏荷摇头,“如果贺九是许志鹏,他为什么要发短信提醒我们查鼎和实业的隐名股东?那不是把自己卖了吗?”
楚行霄敲了敲车窗玻璃。
“除非,发短信的贺九,和许志鹏,不是同一个人。或者说,有人拿到了贺九的手机卡。”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
苏荷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
一个本地号码发来的彩信。
点开。
是一张照片。
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撞在高速公路的护栏上。车头严重变形,冒着黑烟。
驾驶座上趴着一个人。满头是血。金丝眼镜掉在方向盘上,镜片碎了一地。
许志鹏。
照片下面附着一句话。
“清理完毕。合作愉快。——贺九”
苏荷把手机递给楚行霄。胃里一阵翻腾。
楚行霄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不是车祸。”他指着照片角落里的一道反光。“车胎是爆的。有人在高速上动了手脚。”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起步。
楚行霄把手机还给苏荷。
“把这张照片发给经侦的李警官。告诉他,许志鹏在省道出事了。”
“贺九灭了许志鹏的口?”
“贺九是个代号。谁拿着那张新加坡的电话卡,谁就是贺九。”楚行霄理了理袖口。
“那现在拿着卡的人是谁?”
楚行霄没回答。他转头看着苏荷。
“苏秘,你哥现在在干什么?”
苏荷心里一紧。
“在招待所。赵刚安排了兄弟看着。”
“打个电话问问。”
苏荷拨通了看守招待所的小陈的电话。
响了七八声。没人接。
再打。还是没人接。
“调头。去城西招待所。”楚行霄拍了拍副驾的椅背。
赵刚猛打方向盘,车子在路口违规掉头,惹来一片喇叭声。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旺达宾馆门口。
苏荷推开车门冲进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小陈不在。
苏铭的房间门虚掩着。
苏荷推开门。
房间里没人。床铺凌乱。那台老式电视机开着雪花屏。
小陈倒在洗手间门口,后脑勺挨了一下,正在昏睡。
苏铭不见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东西。
那个黑色的金士顿U盘。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潦草。
“原件我拿走了。戏演完了,我该下场了。照顾好自己。”
苏荷拿着那张纸条。手控制不住地抖。
楚行霄走进来。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U盘。
“你哥骗了我们。”
苏荷抬起头。
“方哲死的时候,根本没有把原件交给别人。原件一直都在你哥手里。他就是贺九。”
窗外的天又阴了下来。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
苏荷攥紧了那张纸条。纸张边缘割破了手指,渗出血珠。
这件事情也就告了一段落,大家都没有再去调查这件事,犯了事的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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