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
我到了民政局门口。
阳光很好。
晒在身上，有点暖。
我找了个台阶坐下，等。
九点整。
姜峰的车来了。
一辆黑色的帕萨特。
我买给他的。
他从驾驶位下来，脸色铁青。
副驾驶的车门开了。
林悦抱着一个孩子下来。
另一个放在后座的安全提篮里。
她也来了。
带着孩子一起来离婚。
是来示威，还是来监督？
我没兴趣猜。
姜峰大步走到我面前。
“陈曦，你玩真的？”
“证件带了吗？”
我问。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户口本和身份证，甩给我。
“你满意了？”
“为了一个名分，你什么都不要了？”
在他眼里，我留下，是识大体。
我走，是为名分。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错了。
“进去吧。”
我说。
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走进民政局。
流程很快。
填表，拍照，按手印。
工作人员看着我们，又看看门外抱着孩子的林悦。
眼神里全是了然。
她什么也没问。
只是公事公办。
半小时后。
我手里多了一个红本本。
结婚证换成了离婚证。
五年婚姻。
结束了。
我走出去的时候，感觉天都蓝了一点。
姜峰跟在我后面。
“房子，我可以搬走。”
“车子是我的名字，你别想。”
“存款一人一半。”
他已经开始算计了。
“可以。”
我点头。
“房子明天我要收回，你找人来搬家。”
“存款清单和分割协议，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车，送你了。”
姜峰愣住了。
他没想到我这么干脆。
“你……你别后悔。”
“我后悔什么？”
我看着他。
“后悔没早点认清你是个什么东西？”
林悦抱着孩子走过来。
“曦曦，别说了，姜峰他……”
“现在该叫前夫了。”
我提醒她。
林悦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陈曦，你别太过分！”
姜峰护住林悦。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没资格说她。”
“好。”
我点头。
“祝你们，天长地久。”
我转身就走。
“等等。”
姜峰又叫住我。
“我妈那边，你怎么说？”
“那是你妈，不是我妈。”
我说。
“你自己想办法解释。”
“我这个周末就带林悦和孩子回去。”
他说。
“我妈盼孙子盼了这么多年，她肯定会高兴的。”
“她会接纳林悦的。”
他语气里充满了自信。
好像在通知我，也好像在说服自己。
“是吗？”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也看了林悦一眼。
林悦的眼神有些躲闪。
“那祝你好运。”
我没再停留。
打车，去了我租好的公寓。
一室一厅的小房子。
但是干净，明亮。
全是我喜欢的样子。
我把行李箱打开。
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摆好。
手机响了。
是我的律师。
“陈小姐，都办妥了。”
“姜峰名下的财产已经做了保全。”
“分割协议我发他邮箱了。”
“他不同意，我们就法庭见。”
“好的，谢谢你。”
我挂了电话。
心里一片平静。
晚上。
我闺蜜，不，是前闺蜜周琪给我打电话。
“曦曦！我听说了！你真离了？”
“嗯。”
“离得好！那种渣男，留着过年吗？”
“我早就看那个林悦不是好东西，整天姐姐长姐姐短的，没想到是条毒蛇！”
“你现在在哪？我过去陪你。”
“不用了，我挺好的。”
“真的？”
“真的。”
我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我只是觉得，这五年，像喂了狗。”
周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没事，以后会好的。”
“渣男配绿茶，让他们互相折磨去吧。”
“对了，我听说，姜峰他妈，那个老太太，可不是省油的灯。”
“他敢带个小三和私生子回去，有好戏看了。”
“我等着看。”
我说。
挂了电话。
我打开和姜峰他妈的聊天框。
上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上周。
我问她，要不要寄点换季的衣服过去。
她回我：不用，你照顾好姜峰就行，早点给我生个孙子比什么都强。
我盯着那行字。
笑了。
然后，我把她拉黑，删除。
从此，山高水远，再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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