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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山雨欲来


天刚蒙蒙亮,沈砚舟的高热终于艰难地退了下去。

他沉沉地睡着。

霍夫曼大夫守了半夜,确认他情况稳定后,才在隔壁客房暂时休息。

沈怀安和念一几乎也是一夜未合眼,此刻都熬得眼眶通红,面色憔悴,却还坚持守在床边。

念一趴在床沿,迷迷糊糊地打着盹。沈怀安则靠在对面的椅子里,头一点一点地,强撑着精神。

公馆里一片死寂……

突然,一阵急促、沉重,带着明显不祥意味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紧接着是门被粗暴推开的声音,和林叔又惊又怒的阻拦声:

“你们是什么人?!擅闯民宅!我家先生病了,不见客!”

“滚开!军事稽查处办案!奉命搜查!沈砚舟呢?让他出来!”

军事稽查处?!

这五个字,像一道惊雷,劈散了清晨的宁静,也瞬间惊醒了昏沉中的沈怀安和念一!

沈怀安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念一也惊恐地抬起头,两人对视一眼。

军事稽查处?他们来沈公馆做什么?还指名道姓找大哥?!

不等他们反应,那粗暴的脚步声已经“咚咚咚”地冲上了二楼,直奔主卧而来!

“砰——!”

卧室的门被猛地从外面踹开,巨大的声响震得墙壁似乎都晃了晃。

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发出令人心悸的巨响。

四五个穿着深蓝色制服、戴着大檐帽、腰间明显别着手枪的壮硕男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高个子军官,肩上扛着少校肩章。

他目光迅速扫过房间,瞬间就锁定了床上刚刚被惊醒的沈砚舟。

沈砚舟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高烧后的虚弱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那双眼睛,在看清来人装束和来意的瞬间,骤然变得冰冷而锐利。

他用尽力气,试图坐直身体,维持住最后一丝体面和镇定。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沈怀安一个箭步冲到床前,张开手臂,将沈砚舟和念一挡在身后,怒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擅闯民宅,惊扰病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少校军官冷冷地瞥了沈怀安一眼,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猩红大印的公文纸,在沈怀安面前“唰”地一下抖开,声音冰冷平板,不带一丝温度:

“军事稽查处特别行动科,奉命调查沈砚舟涉嫌挪用码头军需款项、勾结外商、中饱私囊一案!这是搜查令和拘捕令!沈砚舟,跟我们走一趟吧!”

挪用军款?勾结外商?中饱私囊?!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沈怀安和念一的心上!

这简直是天大的冤枉!

是恶毒的污蔑!

大哥为了码头、为了沈家呕心沥血,连日劳累才病倒,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放屁!” 沈怀安气得浑身发抖,眼睛赤红,指着那军官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们血口喷人!我大哥清清白白,为公家办事尽心尽力,谁不知道?!你们这是诬陷!是陷害!是趁我大哥病着,来要他的命!”

念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罪名吓傻了,她看着床上的大哥,又看看眼前这些凶神恶煞、仿佛要将大哥生吞活剥的陌生人,她死死抱住了沈砚舟,眼泪汹涌而出:

“不准你们抓我大哥………他病了!他还在发烧!你们不能带他走!这是诬陷!是假的!”

沈砚舟被念一紧紧抱着,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剧烈颤抖和滚烫的眼泪。

他想开口,想让她让开,想喝止怀安。

“是不是诬陷,回去审了才知道!” 那少校军官对眼前这兄妹情深、歇斯底里的场面,无动于衷,甚至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和讥诮。

他挥了挥手,对身后的手下命令道:“带走!动作快点!反抗者,以妨碍公务论处!”

两个如狼似虎的士兵立刻上前,一把粗暴地推开了挡在前面的沈怀安。

沈怀安被推得一个趔趄,撞在旁边的床头柜上,上面放着的药瓶、水杯哗啦啦摔了一地。

他目眦欲裂,爬起来就要扑上去拼命:“我跟你们拼了!”

“怀安!” 沈砚舟终于艰难地发出一声嘶哑。

沈怀安的动作猛地僵住,回头看向大哥,眼中是血红的痛苦和不甘。

那两个士兵已经抓住了沈砚舟的手臂,要将他从床上拖下来。

念一死命抱着不松手,哭得撕心裂肺。

“小姐,请松手!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一个士兵冷着脸,伸手去掰念一的手指。

他的力气很大,念一疼得惨叫一声。

“一一!听话……” 沈砚舟看着妹妹疼得扭曲的小脸,心如刀绞。

他知道,再挣扎下去,受伤的只会是念一和怀安。

念一被他喝得一怔,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地松了。

就在这瞬间,沈砚舟被那两个士兵猛地从床上拖了下来!

他身上还穿着单薄的病号服,脚下虚浮,几乎站不稳,全靠两个士兵架着。输液针头被粗暴地扯掉,手背上瞬间涌出鲜血,染红了袖口。

吴妈和林叔想上前阻拦,却被其他士兵用枪指着,逼退到墙角,只能眼睁睁看着,老泪纵横。

“沈砚舟,跟我们走吧!” 那少校军官挥了挥手。

士兵们架着沈砚舟,就要往外走。

“我大哥病成这样,你们还要抓他去审问?稽查处也得讲道理!至少……至少让他穿上衣服!吃了药!”

念一也扑过来,死死抓住沈砚舟的衣袖,哭得几乎晕厥,“求求你们……我大哥是冤枉的……他真的病了……你们行行好……”

“沈二少,沈小姐,” 那少校军官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冷笑,“我们是奉命办事,不是开善堂的。

沈砚舟有没有罪,审了自有公断。至于病……稽查处有军医,死不了。让开!别逼我动粗!”

他说着,对架着沈砚舟的士兵使了个眼色。

士兵手上加力,拖着沈砚舟就要强行闯过去。

“抱歉,沈二少,” 那少校军官甩开沈怀安的手,眼神冷酷,“我们只奉命带沈砚舟一人。你若有疑问,可以去稽查处门口等着。带走!”

士兵们再不理会哭喊阻拦的沈怀安和念一,强行架着沈砚舟,大步走出了卧室,走下楼梯。

沈砚舟虚弱得几乎无法行走,被半拖半架着,脚步踉跄,所过之处,在地板上留下零星的血迹。

念一和沈怀安哭喊着追下楼,却被守在楼梯口的士兵用枪拦住。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哥被拖出客厅,拖出大门,塞进了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汽车里。

汽车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绝尘而去,消失在清晨清冷的街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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