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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闹起来


沈公馆上下为了搬迁事宜,透着忙碌。

沈怀安被沈砚舟支使得团团转,应付码头那些往来,又要暗中处理周明,几天下来,人都瘦了一圈,哀嚎着“大哥是周扒皮转世”。

沈砚舟则在书房,表面是“病中静养、无力理事”,实则将各项安排梳理得井井有条,与苏州那边也通了信。

念一回到熟悉的环境,有茸茸和吴妈在身边,她心里踏实了些。

沈砚舟看在眼里,让吴妈多留意她的饮食起居,又吩咐沈怀安有空多陪她说说话——虽然沈怀安陪聊的结果通常是把自己逗得哈哈大笑。

这日午后,难得的冬日暖阳。

念一正坐在客厅窗边的摇椅里,就着阳光翻看一本从孟静书那里带回来的游记,茸茸蜷在她脚边打盹。

沈怀安刚从外头回来,一脸晦气地抱怨某个洋行经理难缠,正瘫在对面沙发上剥橘子,剥一瓣往自己嘴里丢一瓣,又分一瓣给眼巴巴看着的茸茸。

“二哥~橘子吃多了上火。” 念一轻声提醒。

“没事儿,你二哥我火气旺,正好以毒攻毒!” 沈怀安不以为意,又剥开一个。

就在这时,公馆前院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夹杂着女人尖利拔高的哭喊声和门房林叔试图阻拦的焦急声音。

“让我进去!我要见沈怀安!沈怀安你给我出来!你个没良心的!”

这声音又尖又亮,穿透力极强,瞬间打破了公馆午后的宁静。

沈怀安手里的橘子“啪嗒”掉在地上,滚了几圈。他瞪大了眼睛,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谁?谁在嚎?找我的?”

念一也合上书,惊讶地望向客厅门口的方向。茸茸被惊得竖起了耳朵。

哭喊声越来越近,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只见一个穿着时下流行的桃红色滚边旗袍、烫着波浪卷发、脸上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不顾林叔和两个下人的阻拦,硬是冲进了客厅。

她手里还挥舞着一方绣花手帕,眼圈通红,一进门,目光就锁定了站在沙发边、目瞪口呆的沈怀安。

“沈怀安!” 女人尖声叫道,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指着他的鼻子,“你……你总算露面了!你躲啊!你再躲啊!玩了就想不认账?我告诉你,没这么便宜的事!我……我肚子里可是有了你的种!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轰——!”

这话不啻于一道惊雷,在客厅里炸开。

沈怀安彻底懵了,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指指那女人,结结巴巴:“你……你谁啊?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什么肚子里……我根本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 女人哭得更凶了,一跺脚,“上月十五,百乐门舞厅,天字三号包厢!你灌了我三杯红酒,拉着我跳舞,还说要跟我好!转头就没了人影!沈怀安,你个挨千刀的!玩完了就甩,现在还想赖账?我告诉你,我舅舅可是巡捕房的!你今天不给我个交代,我……我跟你没完!”

她边说边往前冲,似乎想揪住沈怀安。林叔和下人们连忙拦住,场面一片混乱。

沈怀安急得满头大汗,跳着脚喊:“冤枉!天大的冤枉!上月十五我根本不在百乐门!我在码头对账对到后半夜!老陈可以作证!阿水也能作证!我……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什么天字三号包厢,什么红酒,我压根没去过!”

“你还敢抵赖!” 女人不依不饶,哭声震天。

就在这时,沈砚舟不知何时已站在了楼梯转角处。扫过楼下混乱的场面。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连那哭闹的女人都被沈砚舟身上散发出的迫人冷意慑得哭声一滞。

沈砚舟一步步走下楼梯…

“沈、怀、安。”

三个字,一字一顿,砸得沈怀安头皮发麻。

“大哥!你听我解释!我真不认识她!我没干过!我发誓!” 沈怀安都快哭了,指天画地。

“解释?”

“我让你安分些,你就是这么安分的?胡闹到让人找上门来?还闹出……这种丑事?”

“我没有!大哥,我真没有!她是诬陷!是碰瓷!” 沈怀安急得直跳。

“跪下。” 沈砚舟根本不听,只吐出两个冰冷的字。

“大哥!”

“我让你跪下!” 沈砚舟的声音陡然拔高。

沈怀安浑身一颤,看着大哥那山雨欲来的脸色,知道辩解无用,又急又气又委屈,一咬牙,“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膝盖撞地的声音听着都疼。

那女人也被这阵势吓了一跳,哭声小了,眼神有些闪烁。

念一早在沈砚舟下楼时就站了起来,抱着书,有些无措地站在摇椅边。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二哥,又看看面沉如水的大哥,再看看那个妆容花掉、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女人。

她心里是不信二哥会做这种事的,二哥虽然爱玩,但……好像也不是这种人。而且二哥刚才那懵逼的样子,不像装的。

沈砚舟不再看沈怀安,转向那女人,语气依旧冰冷,但稍微缓和了一丝:“这位小姐,你说上月十五,沈怀安与你在一起?”

女人被他的气势所慑,有些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抽泣道:“是……就是他!他当时穿一身银灰色西装,打着酒红色领结……” 她指着自己左眉上方。

跪在地上的沈怀安猛地抬头,脱口而出:“放屁!我那天穿的是藏青色条纹西装!领带是蓝灰色的!”

沈砚舟眼神微动,看向沈怀安。沈怀安急道:“大哥,我真没记错!那天码头盘货,穿深色耐脏!老陈和阿水都看见了!领带是吴妈给我挑的,说配那西装稳重!我眉毛上干不干净你还不知道吗?哪来的痣?”

沈砚舟确实知道。而且,沈怀安虽然爱俏,但在正事场合,穿着向来注意,不会穿太过扎眼的银灰色去码头。这女人的描述……

“你口口声声说是沈怀安,” 沈砚舟重新看向那女人。

“可连他相貌衣着都说错。你究竟受谁指使,来我沈家寻衅闹事?”

女人脸色一白,眼神更加慌乱,支吾道:“我……我没说错!就是他!可能……可能我记岔了日子,或者……”

“或者,根本不是沈怀安,是另有其人,让你来诬陷他?”

“你舅舅是巡捕房的?正好,我认识你们总督察。不如,请他过来,一同分辨分辨?”

女人彻底慌了,连连摆手:“不……不用了!可能……可能是我认错人了!对,认错人了!我……我先走了!” 说着,转身就想跑。

“站住。” 沈砚舟冷声道。林叔立刻上前一步,挡住了去路。

女人吓得一哆嗦,转过身,脸都白了。

沈砚舟走到沈怀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弟弟:“起来。”

沈怀安委屈巴拉地爬起来,揉着发疼的膝盖,狠狠瞪了那女人一眼。

“说,” 沈砚舟目光重新落回女人身上,“谁让你来的?不说清楚,今日你别想走出沈公馆。”

女人被他的气势彻底压垮,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哭道:“是……是陈少!他说……他说他惹了麻烦,让我来沈家闹一闹,把事推给沈二少,说沈二少名声……名声本来就那样,多一桩也不多……事成之后,他给我一笔钱,送我离开上海……”

沈怀安一听这名字,肺都快气炸了!这是他一个酒肉朋友,家里开纱厂的,平时一起吃喝玩乐,没想到竟然这么坑他!

“王八蛋!老子跟你没完!” 沈怀安破口大骂。

“送这位小姐出去。” 沈砚舟挥挥手,语气恢复了平淡,“顺便,去陈家递个话,问问陈老板,他是怎么管教儿子的。若不会管教,我不介意代劳。”

阿水应声,示意两个下人将那吓得魂不附体的女人“请”了出去。

沈砚舟转身,看向还气鼓鼓的沈怀安。

沈怀安接触到大哥的目光,但随即又挺起胸膛,一脸委屈和愤慨:“大哥!你看!我就说我是冤枉的!都是那孙子害我!我最近可老实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你交的好朋友。” 沈砚舟冷冷地打断他,语气里的怒意未消,但明显已不是针对他,“平日让你收敛,少与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你当耳旁风。如今被人当枪使,差点惹一身腥,怪谁?”

“我……我哪知道他这么不是东西!”

“交友不慎,我也没想到嘛……”

“没想到?” 沈砚舟走近一步,他本就比沈怀安高大半个头,此刻带着余怒,压迫感十足,“沈怀安,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什么人都敢称兄道弟?今日是污你名声,来日若是更毒辣的算计,你是不是要把命也搭进去?”

“我……” 沈怀安被训得哑口无言,涨红了脸。

“跪祠堂去”

“长长记性。”

“啊?还跪?” 沈怀安哀嚎,“大哥,我都冤死了,还罚?”

“罚的就是你识人不明,险些酿祸!” 沈砚舟语气严厉,“再多说一句,就不止跪了”

沈怀安立刻蔫了,哭丧着脸,小声嘟囔:“……是。”

沈砚舟不再看他,转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念一

念一看看垂头丧气的二哥,又看看余怒未消的大哥,小声道:“大哥,二哥他……应该真的不知道。”

“回房休息吧。这里没事了。”

念一似乎还想为二哥求求情,但欲言又止。

只见二哥耷拉着脑袋,磨磨蹭蹭地往祠堂方向挪。

大哥则站在原地。

他忽然开口,:

“好好想想,什么朋友能交,什么朋友该断。沈家的门楣,不是靠你那些酒肉朋友撑起来的。你的脑子,也不是用来装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的。”

沈怀安脚步一顿,低低应了声:“……知道了,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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