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月心道,我不仅知道你爹是谁,还知道你是个小贱人!
但她此时戴了人皮面具,便故作粗俗地道:“我管你爹是谁,我看你就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小野种!”
顾明丽被气急了,可浑身湿漉漉脏兮兮的,让她难受至极,又拿对面的少女没办法,只能气的跺脚。
身后一个好听的男生传来,“好粗俗的丫头,居然当街欺负这位小姐,还不给人道歉?”
楚元武最是看不惯欺负弱小,特别是这桶脏水刚才还差点溅到薛柔身上。
薛柔想要拦他,毕竟这丫头看起来是染坊的人,他们是来找染坊谈生意的,得罪他们的人不太好。
但是楚元武自小在将军府长大,胸中一股侠义豪情,偏生看不惯欺负弱小。
顾明月抱着胳膊看他,“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欺负她的?”
上一世,顾明月并没有见过这位堂兄。
实际上,上一世因为侯府的人看不起将军府,所以楚婉瑜自从嫁过来,就跟娘家断绝了来往。
顾明月自小在侯府长大,将军府的所有亲长她都没见过。
而眼前的楚元武和薛柔,穿着华贵,气度不凡,她只觉得应当是京中世家大族。
但楚元武却偏帮顾明丽,让她心生不悦,觉得这人应当是眼睛瞎了。
楚元武听她讲话这样冲,皱眉道:“你当街泼了这位姑娘一身脏水,还不是你欺负她?”
顾明月只觉得可笑,“你不知前因后果就出来逞英雄,简直是个莽夫!”
“你!”楚元武被她骂做莽夫,气的指着她连说了几个你。
但将军府家规森严,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可能去打一个小丫头,只能道:“我不与你一个小丫头置气,你把你们东家叫出来!”
顾明月冷笑一声,“怎么?想跟我们东家告状啊?我们东家是明事理的人,她也只会站在我这边。”
楚元武见他不叫人,就要自己往里面闯。
顾明月抄起门边一根木棍就拦住了他。
“好没规矩的人,主人家没请你进,你怎么自己往里闯?”
楚元武见她单手持棍挡在自己身前,忽然发现这丫头或许是会功夫的。
他侧身想要躲过棍子往里进,但是下一刻,那根棍子又横在了他面前。
他干脆出手,想要抓住棍子,但顾明月一个回手,棍子就像是一条蛇,瞬间回撤。
顾明月双手一前一后握住棍子,如同耍枪一般左右进攻。
楚元武因为今日陪薛柔来谈生意,所以没有戴配剑,只能左躲右闪。
每一次棍子近在眼前,他想要劈手夺下棍子,却被顾明月灵巧的抽走。
楚元武与她来回交手了十几个回合,心里却越来越惊讶。
这不是楚家的枪法吗?
一个染坊的下人怎么会他们楚家的枪法?
这么想着,一个失神,那棍子便杵到了面前。
顾明月没想到他会突然愣了一下,连忙收手,棍子从他脸颊旁边划过,留下一道红痕。
此时阮娘才冲忙跑了过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怎么来我染坊闹事?”
楚元武道:“你便是染坊的东家吧?你来的正好,你这丫头好生厉害,仗着有些功夫,便当街欺负一个弱女子,我让她道歉她还不肯,你可得好好管教管教!”
阮娘看着他,一抱胳膊,“你到底是谁啊?她不用管教,倒是你,在我的地方和我的人动手,你信不信我报官?”
楚元武没想到阮娘也这么蛮横,只好道:“我是楚将军府的少将军,这位是我母亲,我们来此是想要和染坊的东家谈谈生意的。”
顾明月一听是楚家的人,顿时明白了。
眼前这人就是她的堂哥楚元武,旁边那妇人应当就是她的大伯母薛柔了。
上一世没有见过,只听楚婉瑜时常跟她怀念自己的大哥,又说楚元武应当很像他。
所以顾明月对楚元武的印象一直都是个少年英雄,但没想到他竟然有点蠢,好赖不分。
果然是莽夫啊。
楚元武本以为听见将军府的名号,阮娘会客气一点,却没想到她一叉腰,“我管你们是哪个府上的,在我的地盘欺负我的人,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
楚元武无语,“明明是你的丫头泼了刚才那位姑娘一身的脏水,还差点溅到我娘,我才出言劝阻的,怎么是我欺负你的人?”
阮娘性子原本就泼辣,不然不可能镇得住染坊的下人,也不可能谈的了生意。
她柳眉一横,“你可知刚才那姑娘每日来我们染坊泼墨,还在墙上写一些污言秽语,我们只是出手教训她一下,你倒好,上来就倒打一耙,将军府就可以颠倒黑白了吗?”
楚元武一听,哑口无言,这才想起来,她只看见顾明月泼水,但却不知道前因后果,也根本没问被泼的少女到底怎么回事,就自顾自逞了英雄。
正准备回头去找顾明丽确认,但是一回头,人却已经不见了。
他还想上前说什么,阮娘却已经气冲冲地关了门。
门被关上他才发现,染坊门口确实被人泼了墨汁,还写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楚元武回头对薛柔道:“这些该不会真是方才那位姑娘干的吧?”
薛柔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楚元武是好心办了坏事。
他自小就是侠义心肠,路见不平定要拔刀相助,所以朋友不少。
但是凡事有利就有弊,他虽然好管不平事,但性子有些冲动,所以方才那姑娘说他是莽夫,倒也没有瞎说。
她道:“我看今日生意也是谈不成了,先回去吧。”
楚元武才忽然想起来,忘记问方才那耍棍丫头的姓名了,还有她为何会楚家的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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