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朱夫人的咆哮,顾明月却是神色如常。
“我在她身上确实找不到任何致死的原因,而且我刚刚感受到她有十分微弱,常人难以察觉的呼吸,人应该没死,你们安静待一会,说不定她过一会就醒了。”
她的望闻问切已经升级到了丙等,她的感官比常人要敏锐。
在她发现本应是死人的朱朱却没有任何致死原因的时候,她更加细致地检查了她的心跳和呼吸。
终于发现她并不是完全没有,而是十分微弱,微弱到常人无法察觉。
但严子煜却完全不相信这番说辞,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明月,似乎终于想明白了。
“我原以为不管你怎么嫉妒她,至少你是医圣传人,必定有颗医者仁心,只是没想到你为了一己之私,居然……算了,又或许你就是真的没这个本事,我们去找孙医圣!”
说着怒气冲冲就要出门。
顾明月叹了口气,“师傅现在喝醉了,你们现在找他也没用。”
严子煜回身怒瞪她,“那难道我们就要待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吗?”
顾明月也恼了,“今天是我爷爷的寿辰,你们在这里大吵大闹到底够了没有?我说了她没事就是没事!”
严子煜双眼通红,“你简直枉顾人命,还说什么医圣传人?”
有不少宾客围在门外看热闹,已经将严子煜和朱夫人的话听了大半,窃窃私语起来。
“看来这个顾小姐真的是想要趁此机会除掉情敌啊!”
“但是也有可能她就是医术不精呢?毕竟也才成为孙医圣的传人没多久啊,而且她还那么年轻。”
房内,严子煜冲到床边想要将朱朱带走,但是手刚碰到她,朱朱的胸口就猛然起伏了一下。
然后是眼皮微微抖动,想要睁开眼睛。
严子煜立马惊喜地坐在床边抓住她的手,用力把顾明月给挤开。
“朱朱,你醒醒!”
朱夫人听见动静也冲到了床边,和严子煜一块喊她的名字。
朱朱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虚弱地看着严子煜,“子煜哥哥……我不是在做梦吧?”
严子煜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动容道:“你没做梦,我在这里呢,你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朱朱虚弱道:“我这是在哪?我不是死了吗?”
朱夫人扑在她的身上,“不许胡说,你以后不许再这样吓唬娘亲了,知不知道?”
朱朱又看向严子煜,“子煜哥哥……那你还娶别人吗?”
严子煜眼下只想安抚朱朱,脱口而出,“不娶了,我等你好起来!”
朱朱终于笑起来,“太好了子煜哥哥,我有点困了,你能一直陪着我吗?”
严子煜点点头,帮她盖好了被子,看着朱朱又闭上了眼睛。
这次她的呼吸均匀,脸色也渐渐红润,看来是真的无碍了。
他长吐一口气,刚一转身,就看见顾明月神色淡淡,而老侯爷则怒瞪着他,“你给我出来!”
严子煜这才想起来,他今日要来镇远侯府是要做什么的,心里忽然有些心虚。
果然,老侯爷将他领到院子里,地上摆满了庆国公府之前送来的聘礼。
老侯爷对严子煜和他爹娘道:“聘礼退给你们,咱们两家的亲事就此作罢!”
严子煜自知理亏,只能躬身道歉,“侯爷,这次事关人命,我不得已才如此,但事已至此,是我与顾小姐没有缘分。”
严远和严夫人还想替自己儿子辩解几句,但是老侯爷已然听不下去。
自己的亲孙女被人这样三番两次的怠慢,老侯爷已经不屑于再看严子煜。
老侯爷刚离开,就见孙医圣被人扶了过来。
严子煜见他酒醒了,连忙带他去看朱朱。
此时的朱朱躺在床上,睡的很安稳。
孙医圣为她诊了脉,“并无大碍啊。”
严子煜急忙道:“可是她方才明明没有了呼吸和心跳,还留了遗书说要寻死。”
“方才的状况我并未见到,是谁帮她诊的脉?”
顾明月道:“是我。”
孙医圣一看是她,顿时放了心,“方才她情况如何?”
顾明月淡淡道:“并无大碍。”
孙医圣点点头,对严子煜和朱朱爹娘道:“既然月月说并无大碍,那就是了,你们还找我诊治做什么?”
朱夫人还想再说什么,“可是……”
孙医圣一挥手打断她,“月月的医术我是相信的,难道你们还要质疑?”
方才太过慌张,现在见朱朱没事了,严子煜才想起来,“那她的突然没有心跳和呼吸是为何?”
孙医圣摸了摸胡子,道:“这你就要问她自己了。”
孙医圣自然知道世上有假死药这种东西,但是极难弄到,这姑娘都能为了严子煜吃假死药了,看来严子煜并非顾明月的良配。
而为了顾忌朱朱的面子,当着众人的面,他也不想多说。
这件事到此为止也好。
既然事情已经闹到如此地步,长平侯一家只好带着朱朱回去。
而严子煜也自然不好意思多待,和严远、严夫人一起带着聘礼告辞。
侯府门口,严子煜刚准备坐上马车,就看见一架更为华贵的马车缓缓驶来。
马车是朱班轮,衡上有八鸾,车头挂着白象牙吊饰,车帘上绘着白虎图案。
严子煜认出来,这是亲王座驾。
车停稳,一个玄衣男子下了车,正是贺霆轩。
严子煜见是他,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贺霆轩会来,朝中想要与他结交的人不少,但他为人冷漠,也不喜欢出席热闹的场合,怎么会来镇远侯的寿宴?
又想到上次在马场上,贺霆轩帮顾明月说话啊。
他不会真的对顾明月有意思吧?
擦身而过之时,严子煜对他行了个礼,但贺霆轩却对他极为冷淡。
待贺霆轩踏入侯府,严子煜才若有所思地上了马车。
侯府之中,宾客们本来正在议论严子煜和顾明月的亲事,但是听见小厮通报贺霆轩来了,连忙起身行礼。
老侯爷方才吃不下饭,自己回了屋里,老夫人便去劝他。
眼下也只有顾廉和楚婉瑜还有顾明月在场。
贺霆轩朝童笑使了一个眼色,他便端着寿礼上前。
顾廉正准备待老侯爷接下贺礼,但童笑直直略过他,将寿礼捧在了顾明月面前。
顾廉收回伸出的手,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顾明月则愣了一下,她的辈分怎么能接王爷的贺礼?
童笑却道:“这是皇上赏赐的玉如意一对,王爷特意拿来恭贺侯爷寿辰的。”
顾明月打开锦盒的盖子一看,里面果然躺着一对洁白通透的玉如意。
“这是御赐之物,我们怎么受得起?”
贺霆轩却淡淡道:“我说受得起就受得起。”
顾明月只好亲手收了礼,又交给小茹拿下去保管。
待贺霆轩入了席,他就坐在了顾明月身旁。
忽然侧身朝她道:“我方才见严子煜离开,今日你们不是定亲吗?”
顾明月又是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定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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