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糊涂！”老侯爷厉声喝止，看向顾廉的眼神满是失望。
“大理寺介入岂是儿戏？此事乃侯府家事，尚未有半分实据证明是月月所为，便闹到官府去，传出去镇远侯府大小姐害死人命，被官府追查，侯府的脸面往哪放？况且一旦大理寺将月月收押，她这样柔弱的身子，能受得住？”
顾廉还未开口，顾明月却道：“我受得住，若是大理寺真能还我清白，我愿意去。”
方才她在脑中唤出了系统，想要兑换吐真剂，让杜月儿当众承认她和陆远私通的事情，但是系统却说现在吐真剂缺货。
顾明月这才知道，原来兑换也不是随时随地，她想换就能换的。
所以此时，她只能用别的方法阻止杜月儿进门了。
她的话音刚落，楚婉瑜便慌了，连忙搂住她。
“你胡说什么，你知道大理寺是什么地方吗？一个成年壮汉进去了都要脱一层皮，你怎么受得住？”
顾明月道：“娘亲，我受得住，只要能还我清白，这点苦我受得住。”
她又看向老侯爷，“爷爷，若我真是被冤枉的，那你们就别让杜月儿进门，可好？”
顾廉怒了，“孽障，这时候了你还想为难月儿？”
“她口口声声要为杜成讨回公道，那我也要为我自己讨回公道，她既然认定了是我害死她弟弟，若证实了不是我，那她便要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杜月儿有一瞬间慌乱，但转念一想，苗疆蛊毒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查的出来的。
一旦进了大理寺，顾明月的名声就毁了，以后想要嫁个好人家可就不容易了。
以后她和太子的姻缘，自己也要夺过来留给明丽。
这么想着，杜月儿开了口，“我答应，只要能为阿弟的死寻一个真相，我便答应这个要求。”
老侯爷见顾明月都这样说了，只能同意。
楚婉瑜还想阻拦，但顾明月却拉着她的手道：“娘亲放心，我有办法保全自己。”
顾明月被带进大理寺，杜成的尸体也被送去了验尸房。
大理寺的青石地砖泛着森冷的寒意，顾明月被带进审讯室时，身上打了个哆嗦。
这里只有刑具森然的冷光和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气，每一寸都透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不多时，大理寺少卿李尚墨便带着两名仵作走了进来。
李尚墨面色严肃，目光锐利地打量着顾明月，“顾小姐，你可知私害人命乃重罪？杜成的尸首已送验尸房，若查证属实，就算你是侯府大小姐，本官也绝不姑息。”
顾明月知道老侯爷一定已经暗中和大理寺的人打过招呼了，但李尚墨的神情却十分冷漠，似乎已经认定她是凶手。
她坐在椅子上，李尚墨让人给她戴上镣铐。
狱丞有些犹豫，道：“大人，她只是嫌犯，还没定罪，而且又是镇远侯府的大小姐，给她戴镣铐，不合适吧？”
李尚墨看了他一眼，“你是怕得罪镇远侯府？我可不怕！多少达官权贵仗着家世逃脱惩治？若都是如此，天下还能太平吗？”
他又对着顾明月道：“你以为让镇远侯给我送来银钱，我就会网开一面，对你徇私枉法吗？你们这是行贿！”
顾明月看着李尚墨那张紧绷的脸，心中暗叹，老侯爷一片护孙之心，反倒成了坐实她欲盖弥彰的罪证。
遇上这么个认死理的少卿，今日的局面怕是难了。
顾明月道：“大人，我确实没有杀人，你们验尸便知。”
“那你为何压着杜成回镇远侯府？”
顾明月说了前因后果，却被李尚墨打断，“一派胡言！你说他骗你去苗疆做圣女，又为何要将你弄残？既然雇佣了帮手，你又如何能逃脱？”
“我所言的两名帮手，自称是受杜成蛊惑，半途醒悟后便放了我，后来去了衙门自首，大人只需发一封文书核实，便能知我所言非虚。”
顾明月当然不能说是系统帮忙了，所以只能说是那两人放了她。
但李尚墨更加不相信了，“你简直一派胡言，看来你是不准备说实话了！你是真不怕我对你用刑吗？”
冰冷的镣铐锁住顾明月的手腕，金属凉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与审讯室的森冷气息交织在一起。
“我说的是实话，大人为何不愿派人去查证？”顾明月抬眸，目光清亮，没有半分惧色。
“查证？”李尚墨冷笑一声，拍了拍案几。
“你当大理寺是你家后院？文书往来至少需三日，你便是想拖延时间，等着镇远侯再想办法为你脱罪！”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狱丞，厉声道，“王狱丞，取拶指来！我倒要看看，是她的嘴硬，还是我的刑具硬！”
王狱丞面露难色，上前一步躬身道：“大人，顾小姐所言确有可查之处，若真有两名自首之人，只需核实便能真相大白，何必急于用刑？况且……”
他瞥了眼顾明月手腕上的镣铐，“顾小姐乃侯府千金，未经查证便用刑，恐会落人口实，说大人您因一己偏见，刑讯贵女。”
“放肆！”李尚墨怒喝一声。
“本寺断案，只论证据，不论身份！什么侯府千金，在律法面前，与庶民无异！你再多言，便按同罪论处！”
王狱丞脸色一白，不敢再劝，只能喏喏退到一旁，眼神却满是不忍。
他掌管大理寺牢狱多年，见多了权贵徇私，但顾小姐的眼神坦荡，倒不像是说谎之人。
顾明月心中一沉，李尚墨这是铁了心要认定她是凶手，连查证的机会都不肯给。
她深吸一口气，放缓语气，“大人，我知道您痛恨权贵徇私，可我顾明月虽出身侯府，却也知晓律法尊严，若我真杀了人，绝不敢主动随您回大理寺，更不会求您查证，我所求的，不过是一个真相。”
“真相？”李尚墨挑眉，语气讥讽。
“真相便是你不满你爹迎娶杜月儿，便威胁杜成诬陷杜月儿，被指认后，对他痛下杀手！镇远侯府想用钱堵我的嘴，你想用钱买通律法，这便是真相！”
他说着，便吩咐王狱丞要对她用刑，却被突然推开的门打断了动作。
“少卿大人，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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