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查岗
陈佳宁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她盯着沈薇的脸，蓦地明白过来。
这就是专门要让她难堪！
“抱歉佳宁，我以为数据库是最新的……”林沁强撑着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来，语气僵硬。
陈佳宁：“没事沁沁，不怪你。”
她说罢，目光剜了一眼沈薇，语气沉沉。
“这个项目需要实地考察，只有了解了我们的运作模式，才能写出贴合实际的数据分析。只知道空谈，在我们看来很没诚意。”
沈薇终于起身，问道：“所以要去哪里实地考察？”
“连我们工厂总部在哪都不知道？”陈佳宁冷笑一声，“梁氏的负责人也太不专业了。”
说罢，她踩着高跟转身就走。
会客厅里，沈薇呼出一口气。
她走了之后，周围压抑的气氛瞬间不复存在。
贺非看着她松了口气的样子，轻笑：“怎么？不习惯这种谈判？”
沈薇无语，她心里觉得荒唐。
陈佳宁又不能敲定整个项目，又为什么非在细枝末节上找茬？
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她摇摇头，看了一眼外面，梁忱熠还在开会。
于是起身：“走吧。”
“嗯？去哪？”贺非说着，也站了起来。
沈薇一字一顿：“实、地、考、察。”
左右在公司里待着也没有什么事，不如出去，就当散心。
贺非跟林沁打了个招呼：“梁总还在开会，等会请假，你跟他说一下吧。”
林沁垂眸，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办公室。
贺非和沈薇在公司楼下打车。
“也不知道要考察多久。”
她说着，一边打开手机软件开始看车票。
“所以，周氏的工厂在哪里？”
贺非说道：“雁城。”
“啊？”
这次轮到沈薇惊讶了，她震惊一瞬，眼睛瞪大了些，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停了。
“怎么了？”
贺非觉得她此刻的表情极其丰富，凑近了看。
三分震惊，三分怀疑，三分慌张，一分心虚。
十分精彩。
他顿觉好笑，“雁城怎么了？你去过？”
沈薇下意识摇了摇头，紧接着，又点了点头。
贺非笑道：“这是去过还是没去过。”
“去过，小时候去过。”
沈薇深吸一口气，冷风争先恐后钻进身体里，她的脑子终于冷静下来。
她笑了笑，眨眨眼解释道：“还有个前男友在雁城。”
贺非诧异挑眉：“你还早恋啊，怪不得听到雁城跟见了鬼一样。”
沈薇笑起来，没说话。
·
下午。
梁忱熠连着开了好几个会，结束时已经是傍晚了。
沈薇的电脑还在桌上放着，但是她人却不在办公室。
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叫吴阿姨做饭。
外面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开始下班。
办公室门口。
林沁抱着材料站在墙边，盯着办公室的灯落在地下的光影。
沉默良久，她还是没告诉梁忱熠今天上午的事。
转身走了。
梁忱熠打开手机，扫了一眼最近的新闻。
指尖滑动，不知不觉点开了跟沈薇的聊天界面。
看到上面备注的【最爱的鸢】四个字，他抿了抿唇。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很久之前。
最近他们几乎天天见面，也用不到。
他停顿了一会，发去了一条消息：
【在哪？】
与此同时另一边，沈薇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打开一看，竟然是梁忱熠破天荒给她发了消息，主动问她在哪。
沈薇笑了一下，刚准备回复，就听对面说道：
“……您看还有什么问题吗？时间也不早了。”
对面负责人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时间。
沈薇于是起身：“没问题了，谢谢您。”
负责人总算是松了口气，匆匆换好衣服下班。
沈薇坐了一天的车，起来伸了个懒腰。
脊背上的骨头就咔哒咔哒发出脆响。
两人是下午赶了最近的一趟高铁前往雁城，又坐了几个小时的出租车，傍晚的时候才赶到。
贺非已经定好了酒店，就在工厂旁边。
这附近比较荒凉，到处都是工业园区，已经靠近固严县，算是雁城的郊区。
厂里的员工已经下班了，好在贺非提前联系好了负责人。
对接完之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厂子挨着的马路上空无一人，附近偏僻也打不到车。
两人顺着马路往酒店的方向走。
刚出厂门，贺非就瞥了她一眼：“怎么？梁总查岗？”
沈薇笑了下，点头。
贺非轻轻“啧”了一声。
“热恋中的粘腻情侣。”
沈薇瞪他一眼：“也不算吧……”
“都开始查岗了，你还想怎样？”贺非说道。
想怎样……
沈薇叹了口气，心底想，当然是想睡他，想拿到五百万啊！
但她没说。
顿了顿，她忽地问：“你说男人……嗯，就你。你如果有喜欢的女孩子，会怎么做？”
贺非挑了下眉：“我？就追她呗，让她知道。”
“我是说……追到了之后。”
沈薇也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表述，于是就只能隐晦地提示。
贺非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已经猜出了几分。
故意逗她：“追到之后就好好在一起啊。”
沈薇轻咳两声，“你会想靠近她么？”
“当然。”
“比如亲她抱她？”
贺非似笑非笑，“都在一起了，不做才不正常吧。”
他刻意咬重了“做”这个字。
沈薇心情瞬间坏掉。
“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贺非倒是追问起来：“怎么？梁总这么君子？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不会……”
“我只是随便问问！”
沈薇立马打断他。
贺非笑起来，举手作出投降状：“OK，我不说了。”
沈薇看着他，重重叹了口气。
和她想的差不多。
梁忱熠不碰她，大概就是不喜欢。
任务的时间还有一半。
三个月内，让梁忱熠喜欢上她，这个任务才有可能完成。
但沈薇觉得，让他心动，比睡到他更难。
怀揣着一肚子愁绪回到酒店。
沈薇打开窗户，缝隙里传来雁城特有的，带着尘土味的冷空气。
这是小时候的味道。
尽管那段经历并不愉快。
她躺在床上，盯着漆黑的天花板，缓慢睡着。
……
睡梦中天旋地转。
剧烈的摇晃几乎让她思绪抽空，睁开眼的时候，一时分不清这是在哪。
外面走廊上，传来不断的惊呼和嘈杂的脚步声。
“地震了！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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