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队军械库内,灯火通明。
黄云辉站在一排排打开的武器箱前,目光如刀,在一个个精锐老兵的脸上扫过。
站在他面前的,是刘强、赵小虎,以及从全连一百多号人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八名战斗骨干。清一色的三年以上老兵,参加过实弹缉毒,手上都见过血。
“都听明白了吗?”
黄云辉的声音在空旷的军械库里回荡,“这次任务,第一要素是活捉或者击毙盗猎分子,第二要素,是绝对不能伤到那批珍稀野生动物!十二只雪豹,五只东北虎幼崽,哪怕擦破点皮,任务都算失败!”
“明白!”十名老兵齐声低吼,气势如虹。
“刘强。”
黄云辉一指武器架,“重武器一件不带。所有人换装05式微声冲锋枪,配四个弹匣。
另外,每人带一把麻醉枪,三枚震撼弹,两枚烟雾弹。破片手雷一颗都不许带!”
刘强愣了一下,忍不住开口:“排长,不带手雷?那帮盗猎贼手里可是有AK和RPG的,咱们火力本来就不占优,万一被压制在山沟里……”
“在狭窄地带扔破片手雷,你就不怕把雪豹和老虎一起炸成肉泥?”
黄云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火力压制,不是靠倾泻子弹,是靠精准度。你手里的枪是吃素的吗?”
刘强立刻挺直腰板:“报告排长!我明白了!”
“赵小虎!”黄云辉转头看向身旁的瘦高个新兵。
“到!”
“你去把连里最好的十一匹军马牵出来,喂饱料。雪地机动,越野车的引擎声在夜里能传出两公里,我们要像幽灵一样摸进黑瞎子沟。骑马最隐蔽。”
“是!”
黄云辉转过身,从架子上拿起一把带有消音器的92式手枪,熟练地推弹入膛,插进大腿外侧的枪套里。
接着,他又将那把缴获来的俄制大马士革军刀,反握在手中,试了试手感。
“所有人,对表。现在是星期二晚上十点。我们凌晨一点出发。抓紧时间休息!”
……
与此同时。
距离边境线不足十公里的黑瞎子沟深处。
这里原本是一处废弃的六十年代伐木场,如今已经被改造成了这伙跨国盗猎集团的秘密山寨。
四周都是合抱粗的红松,隐蔽性极高。
山寨最大的木屋里,火盆烧得噼啪作响。
一个满脸横肉、左眼带着一道深深爪痕的中年男人坐在虎皮交椅上,手里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他就是这伙盗猎贼的大当家,道上人称彪爷。
“彪爷,维克托那个老毛子去了整整一天了,怎么还没动静?”二当家独眼龙在屋里焦躁地走来走去,“按理说,下午就该带着武器回来的。会不会出事了?”
彪爷吐出一口浓浓的旱烟,独眼在火光下闪烁着狡诈的光芒。
“出事?老毛子那十四个人,装备比正规军还肥。除非遇上边防连的大部队,否则在这深山老林里,谁能吃得下他们?”
“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林子里的风向变了。”
彪爷猛地将烟锅在桌角磕了磕,站起身来,“维克托是个见钱眼开的主,不回来,肯定是栽了。边防军的狗鼻子灵得很,说不定已经盯上咱们了。”
独眼龙大惊失色:“那怎么办?那群洋老板明天凌晨可就在界河那边接货了!这批货价值大几千万,错过了交接时间,违约金咱们赔不起啊!”
彪爷冷笑一声,眼中满是狠厉:“赔?老子干这行二十年,从来没赔过!传我的话,计划有变,立刻把兄弟们叫起来!”
很快,屋子里聚集了二十多个背着长枪短炮的悍匪。
彪爷大马金刀地站在火盆前,一指地图:“听好了!条子可能已经摸过来了。我们不能按原计划走葫芦口出境。”
“独眼!”
“在!”
“你带十五个兄弟,把那两百只阿尔泰隼装上卡车,走前山的大路。把车灯打得亮亮的,一路给我鸣喇叭,动静越大越好!”
独眼龙一愣:“彪爷,这不是给条子当活靶子吗?”
“蠢货!这是障眼法!”
彪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手里的货不值钱!我要你把边防军的注意力全吸引过去。只要你扛住他们半个小时,老子就能脱身。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那份!”
独眼龙咬了咬牙,虽然知道是去当炮灰,但迫于彪爷长期的淫威,只能点头:“明白了。”
“剩下的人,牵上骡马,把雪豹、虎崽子,还有老子屋里那几箱金条和美金,全部装到马背上!”
彪爷指着地图上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虚线,“咱们走后山的‘阎王愁’峭壁!那地方虽然难走,但条子绝对想不到我们会从那儿翻出去。只要熬过今晚,到了境外,咱们就吃香的喝辣的!”
“是!”悍匪们轰然应诺。
整个山寨立刻像炸了锅的蚂蚁一样运转起来。
……
凌晨两点。
黑瞎子沟外围的针叶林里,风雪交加。
十一匹军马在齐膝深的雪地里艰难跋涉。
为了隐蔽,马嘴都被裹上了厚厚的棉布,马蹄上也绑了毡垫,走在雪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黄云辉骑在最前面,呼吸法运转之下,他体内的练气三层真气如同火炉般散发着热量,抵御着零下三十度的严寒。
他的双眼在黑暗中闪烁着淡淡的微光,视力远超佩戴了夜视仪的士兵。
“吁!”
黄云辉突然一抬手,勒住缰绳。
身后的十名特战队员迅速下马,端起微声冲锋枪,进入警戒状态。
“排长,怎么了?”刘强压低声音,凑到黄云辉身边。
黄云辉闭上眼睛,强大的五感顺着风雪向前方蔓延。
在几百米外的黑暗中,他听到了嘈杂的引擎声、呼喝声,以及野兽不安的低吼声。
“前面就是他们的山寨。有情况。”
黄云辉睁开眼,眉头微皱,“听声音,他们在发动卡车。他们想提前转移!”
“什么?!”刘强一惊,“那口袋阵岂不是白布了?”
“战局瞬息万变,哪有按剧本走的。”黄云辉翻身下马,将缰绳拴在树上,“下马,改徒步突击!留两个人看马,其他人跟我上。不要开枪,先摸掉暗哨!”
“是!”
九个幽灵般的身影,在黄云辉的带领下,迅速消失在漆黑的森林中。
山寨大门前,两个穿着厚重军大衣的悍匪正抱着AK47,一边跺脚一边抽烟抱怨。
“妈的,这鬼天气,还得让咱们去吸引火力,彪爷真是心黑。”
“行了少废话,等熬过了今晚……”
匪徒的话还没说完,一阵微风从他耳边拂过。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犹如铁钳般的手从黑暗中探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嘴。紧接着,膝盖弯被猛地一顶,他整个人瞬间跪倒在地。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颈骨脱臼声。
匪徒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另一个匪徒大惊,刚要举枪,一把漆黑的短刀已经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刀柄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砰!”
黄云辉像一只夜行的黑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人身后。他连看都没看地上的两个倒霉蛋,对着身后的队员打了个手势。
“突击队形,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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