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答案，各自有了吗太子朱标、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等一众皇子，呼吸微滞，眼底燃起炽热光芒，仿佛被一道雷霆劈开迷雾，豁然顿悟。
暗室之中，朱元璋静立不动，心头却如惊涛拍岸。
【对帝王而言，唯有天子之拳，才是万权之根，一切权力的母体！】
【拳在手，诸权自来。】
【拳一失，万权成空。】
【千般法令皆虚影，唯有一拳定乾坤！】
他再次感受到，权力的本质，竟被说得如此赤裸、如此透彻。
而那《屠龙技·第一核心·权》中所载的《权力的本质与来源》，字字如钉，句句见血，直戳帝王之道的核心！
【这得是经历多少轮回的帝位沉浮，才能提炼出这般入骨三分的认知？！！】
朱元璋心中震动难平，对那位马恩·马克思，以及开创并完善《屠龙技》的两位无名圣贤，敬畏愈深。
翻遍史册，他从未见过哪位帝王，能在“帝道心法”上有如此登峰造极、空前绝后的洞见！
便是秦皇、汉武、唐宗合为一体，在这等智慧面前，也显得粗浅了几分！
……
见太子朱标、朱樉、朱棡、朱棣等人眼中闪动明悟之光，
燕长生微微一笑，转身提笔，在黑板上【天子】二字正上方，龙飞凤舞写下三个大字——【朱元璋】。
紧接着，又在横排【丞相】之上，一笔落下——【胡惟庸】。
他缓缓转身，负手而立，目光淡然扫过诸皇子：
“既然都明白了，那就来道实战题。”
“我们不妨推演一番——陛下与当朝丞相胡惟庸，这场权力博弈，终局如何？”
“胡惟庸，到底是全身而退，还是——身死名灭？！”
轻描淡写一句话，竟拿当朝宰相的生死做例题。
在他口中，堂堂左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也不过是个可供剖析的案例罢了。
这份气魄，这份漠然，瞬间震慑全场！
诸皇子面面相觑，心跳加速。
那是谁？
当朝左丞相！
独相一人！
百官之首！
真正的权倾朝野，只差一步便可俯视皇座！
可在燕长生眼里，似乎连个讲题的资格，都是赏出来的。
甚至就连太子朱标，在与丞相胡惟庸意见相左时，都得退让三分！
而如今，燕长生竟要以当朝左丞相——胡惟庸的生死结局，作为考核标准，来检验他们对《屠龙技》的掌握程度。
这手笔未免也太惊人了？！
暗室之中，朱元璋听到燕长生公然谈及胡惟庸最终下场，瞳孔骤然一缩。
他死死盯着讲台之上那个神色淡然、仿佛在说一个无名小卒般的人物，目光如刀。
【他竟然知道……咱想动胡惟庸？！！】
朱元璋心头巨震。他敢断言，自己欲彻底铲除胡惟庸的念头，除了锦衣卫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半句。
即便是朝廷七卿重臣，顶多也只是察觉他对胡惟庸专权有所不满。
再进一步，或许能猜到他会找个由头将胡惟庸贬官外放。
但——彻底清除？
绝不可能想到这一层。
因为胡惟庸背后，盘根错节的是整个淮西朋党集团，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而朱元璋自己，某种程度上也正是这集团的源头与靠山。
他本就是淮西出身！
那些追随他打天下的开国功臣，大多也是淮西旧部，是他的老兄弟！
要动胡惟庸，就得动摇整个淮西势力。
而动摇淮西集团，等于自削根基！
当年大明江山，正是靠着这群人南征北战、血火拼出来的！
一个帝王，岂会轻易削弱自己的根本力量？！！
正因如此，哪怕朝中重臣察觉皇帝对胡惟庸心生嫌隙，也绝不会料到——
朱元璋竟真有魄力，连背后的整个朋党体系都要连根拔起！
至于燕长生是否信口开河？朱元璋不信。
即便《屠龙技》非其所著，仅凭他能参透其中奥义，并精准点破皇室宗亲制度的隐患，就足以证明此人智谋超群，深不可测。
这般人物，怎会轻率妄言？！
教室内，朱标、朱樉、朱棡、朱棣等皇子回过神来。
朱樉、朱棡、朱棣等人眼中已燃起兴奋之色，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推演一番，看能否算准胡惟庸的最终命运。
而太子朱标与周王朱橚，则眉头微皱，面露忧色。
他们清楚胡惟庸权倾朝野的分量，更明白一旦此人倒台，朝堂必将掀起滔天波澜。
至于组止？且不说有没有这个能力，就算有，他们也不会出手。
父皇既已动念，必有其深意。
他们只需遵命便是。
只愿这场风暴，莫要牵连过广，酿成一场血雨腥风的大清洗。
“洪武六年（1373年），淮西朋党领袖李善长，荐其同乡兼姻亲胡惟庸为右丞相。”
“陛下见其才干卓著，又素来恭谨，遂允之。”
“洪武十年九月，胡惟庸升任左丞相，独掌相权，位极人臣。”
洪武十二年，胡惟庸在朝中一手遮天，大肆安插亲信，结党营私，对异己者毫不留情，疯狂扩张淮西集团的势力版图。他的权势如滚雪球般越积越大，地位也随之扶摇直上，几乎凌驾于百官之上。
更甚者，此人行事专横跋扈，许多关乎生死荣辱、官员升降的大事，竟从不先行奏报陛下，便擅自裁决，独断专行到了极点。
如今朝堂上下，文武群臣敬畏丞相，远胜敬畏天子。这种局面，说白了，究竟是什么性质？！
燕长生三言两语勾勒出胡惟庸近年所作所为，随即抛出问题，目光如电扫过众人。
太子朱标当即开口，语气笃定：“这是僭越皇权之举。”
燕长生轻笑一声，眼中带锋：“哦？是夺‘权’，不是夺‘权’？”
秦王朱樉冷哼一声，嘴角扬起讥诮：“他现在夺的是权，父皇还能暂且按住怒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若他胆敢伸手军权，碰了天子之拳——那就是赤裸造反！”
“父皇绝不会多忍一瞬，别说他本人，便是九族，也得陪着他灰飞烟灭！”
作为朱元璋的儿子，朱樉太清楚自己老子的脾气。更何况刚经燕长生传授《屠龙技》，彻底明白了“天子之拳”意味着什么。军权是底线，触之即死。
胡惟庸哪怕只在政务上越界，父皇或许还念其能用，勉强容忍。
但若敢染指兵权？
那等待他的，只会是雷霆怒斩，血洗金陵！
燕长生微微颔首，未置可否，继续追问：
“那么，倘若局势照此发展，你们以为，陛下最终会如何处置胡惟庸？”
“是贬出京城，外放地方，保留几分体面，依旧享尽富贵？”
“还是削职查办，打入大牢，沦为庶民，但好歹留条性命？”
“抑或——抄家灭族，株连九族，身败名裂，血雨腥风席卷朝堂？”
三个选项，层层加码，一字一句砸在众人心头。
太子朱标、朱樉、朱棡、朱棣等人皆陷入沉默。
第一条路？贬谪外放，优待善终？
笑话。这哪像他们父皇的风格？
朱元璋向来要么不动手，动手就是斩草除根，绝不留后患。仁慈二字，从不在他的字典里。
所以，第三条——满门抄斩，牵连万方，才最符合他铁血手腕的逻辑。
可问题是，胡惟庸今日之势，早已盘根错节。他背后站着的，是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政治集团。哪怕仅限于文官体系，其影响力也足以让整个朝廷为之震颤。
真要按最狠的来？
那一刀砍下，朝堂恐怕直接空一半。
三分之一以上的官员难逃清算，搞不好半个帝国的行政系统都得停摆。
谁敢拍胸脯说自己从未与胡惟庸有过往来？
一个站不出来。
如此巨大的震荡，纵是朱元璋，也必须掂量再三。
暗室之中，朱元璋眼神深沉，静静凝视着诸子，想看看谁能真正读懂他的心思。
良久，燕长生再度开口，声音低而清晰：
“可想好了？答案，各自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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