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有轻微的烟味儿,所以周禾把车窗下降了半截。
秦晋话落,她愣怔的瞬间,耳畔是燥热又呼啸的风声。
导致她有那么几秒的空耳。
待她回神,头倏地向后转。
五米开外的树荫后,秦晋已经下车,人靠站在车门前,正低头用手拢着风点燃。
周禾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呼吸一窒。
她不信他是凭空出现。
唯一能解释得通的,就是从她凌晨开车出小区门开始,他就一直在她车后。
是她怒火攻心,一心扑在李艺的事情上。
所以没发现他的存在。
周禾抿唇,拿手机的手随之收紧。
忽然,坐在副驾驶座的男孩突兀开口,打破了车厢内的安静,“那是你男人?”
周禾回神侧头。
男孩面露了然轻嘲,“他在追你?”
周禾脱口而出,“不是。”
男孩闻言,撇了下嘴,明显是半点不信,“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周禾,“……”
几分钟后,周禾下车,跟秦晋相对而站。
两人谁都没说话,秦晋俯身从车厢内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她。
周禾接过,喝了两口,细眉微拧。
她找不到适合跟秦晋聊天的切入点。
最后,还是秦晋率先开口,“那个男孩是证人吗?”
周禾汲气,松口气,“算是。”
秦晋沉声道,“简单说一下你目前了解的情况。”
周禾抬眼,跟秦晋对视的瞬间,眼神不自觉闪躲,稳了好一会儿,才稳住心绪,“李艺的家庭……”
周禾把自己掌握的情况跟秦晋大致说了一遍。
秦晋修长手指点烟杆。
烟灰随着轻风飘落散开。
细长的黑色烟杆被他把玩在骨节分明的指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禁欲感。
秦晋散漫道,“只要证据够充足,把那几个人送进去不是问题。”
周禾睫毛颤颤,“这个官司你接吗?”
秦晋低头,不答反问,“你说呢?”
周禾默声。
她有预感他一定会接。
但她说不出口那个答案。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此刻两人的氛围暧昧不明。
见周禾不说话,秦晋也没继续问,头抬了抬说,“不过你拿钱给村民的事行不通,容易被定义为你是在收买他们。”
周禾,“这点我也想到了……”
秦晋道,“钱不是不能给,而是不能直接给,需要以另一种形式给。”
周禾,“你说。”
秦晋薄唇挑动,“捐赠。”
周禾秒懂,“我明白了。”
秦晋,“带着那个小孩儿先找个酒店安顿下来,然后一切从长计议,三天时间,差不多能够解决。”
三天时间。
从收集证据,到说服村民说实话,再到把一切整理成口供上交。
已经很高效了。
周禾接话,“好。”
两人达成一致,周禾回到车上去跟男孩说明情况。
男孩一脸提防的看周禾,“你不会是想对我下毒手吧?”
周禾觉得好笑,但面上没表现出来,“我对你下什么毒手?”
男孩倔强,“那谁知道?我不跟你去酒店,我就在这儿,你要是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就在这儿做,万一……”
不等男孩把话说完,副驾驶门突然打开,秦晋大手一伸,掐住男孩的脖子,将人直接拎了出去。
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
别说男孩,就连周禾都没反应过来。
她抬眼想说什么,被秦晋一记冷眼呵止。
周禾本能拧眉。
两人对视间,秦晋森冷的眼色骤然松动,随后,他淡声道,“你别管。”
说罢,秦晋带着男孩离开。
男孩在秦晋手里不断挣扎。
奈尔脖子被掐着,一张脸憋得通红,始终没能挣脱。
就这样,周禾眼睁睁看着男孩上了秦晋的车。
不多会儿,周禾扔在中控上的手机响起。
周禾垂眼,看到是秦晋的来电提醒,拿起按下接听。
电话接通的瞬间,秦晋磁性的声音随之响起,“你跟着我的车走。”
周禾,“嗯。”
周禾话落,秦晋那头沉默了几秒,没立即挂电话。
过了一会儿,秦晋再次开口,“他,我们必须带走,没有商量余地。”
周禾,“我明白。”
她不是好赖不分的人。
她知道刚刚秦晋之所以会是那样的反应,是因为想要速战速决。
就像秦晋所说,男孩他们必须带走。
没有男孩,后续很多事没办法展开。
他们现在就在李艺家村口,拖沓时间越久,越容易引起注意被怀疑。
所以,秦晋的处事方法,她能理解。
听到周禾的话,确定她没带情绪,秦晋‘嗯’了一声,挂了电话,随后打转方向盘,带路行驶在前。
距离他们最近的酒店在镇上。
路程需要大半个小时。
而且还是那种只能保证干净整洁,不能保证贵重物品安全的酒店。
把车停入‘免费停车,后果自负’的停车场,三人齐齐下车。
路上秦晋不知道跟男孩说了什么。
男孩虽然看起来还是不高兴,但最起码没有再想着逃跑。
走进酒店,三人开了两间房。
看着递出来的房卡,男孩出声讥讽,“不是说你们俩不是男女朋友吗?为什么住一起?”
面对男孩挑衅似得话,秦晋面无表情把其中一张房卡递给周禾。
周禾接过的刹那,秦晋转头对男孩冷声说,“其中一间是标间,我跟你住。”
男孩瞪眼。
下一秒,男孩怒气冲冲说,“我说了不会跑就肯定不会跑。”
秦晋淡淡道,“我不信你。”
男孩,“!!”
十多分钟后,三人办理好入住,周禾跟男孩坐在椅子上大眼瞪小眼,秦晋站在窗户前打电话,“时庄,你带着段钧过来,其他人不需要。”
彼时,秦家老宅。
秦恒被打断了一根肋骨,趴在地上,敢怒不敢言。
一个画着马戏团小丑妆容的男人穿着层光瓦亮的皮鞋蹲在茶几上,一脸滑稽笑看他,“秦大少,你老婆跟你弟弟在外面开房,你居然不知情?你说你怎么这么粗心大意?”
秦恒弓着身子,额头全是薄汗,“我真的不知情。”
男人皮笑肉不笑,“秦大少,你一问三不知,让我很难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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