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当初不是你说同意离婚…”
她傻傻地问，试图理清这混乱的局面。
结果她话还没说完，裴肆诀立马反驳。
“现在不同意！”
这四个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乔小小心上。
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裴肆诀的手还掐着她的下颚，但力道明显松了许多，变成了更像是捧着她的脸颊。
乔小小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看着裴肆诀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愤怒，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执拗。
“你...”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肆诀看着她茫然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无力感取代。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乔小小。”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在你心里，我们的婚姻到底是什么？”
乔小小愣住了。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对她来说，穿越到这个年代，成为裴肆诀的妻子，最初只是为了活命，为了抱紧这条金大腿。
后来，她慢慢被裴家人的温暖打动，也开始对裴肆诀动了心。
但内心深处，她始终觉得这份婚姻是偷来的，是不属于她的。
她总是担心原著的力量会把她推回既定的命运，担心裴肆诀最终还是会和李念走到一起。
所以她一直小心翼翼地经营着这段关系，既想靠近，又不敢完全投入。
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没想到裴肆诀全都看在眼里。
“我...”她试图解释，却发现无从说起。
难道要告诉他，她是从未来穿越来的，知道他们原本的命运轨迹？
难道要告诉他，她一直在担心他会爱上李念，会和她离婚？
裴肆诀转过身，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神暗了暗。
“从你决定跟我一起下乡开始，说会好好过日子起，我就把你当作真正的妻子。
我以为...你也一样。”
他的话像一根针，轻轻扎在乔小小心上。
她突然意识到，这段时间以来，裴肆诀对她的好。
对她的维护，对她的体贴，全都是认真的。
他不是在演戏，不是在敷衍，而是真的把她当作了共度一生的伴侣。
而她呢？她嘴上说着要抱紧这条金大腿，心里却一直做着随时离开的准备。
乔小小张了张嘴，想解释些什么，可话却像卡在了嗓子眼，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看着裴肆诀，看着他眼中那抹深不见底的失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裴肆诀也落寞地垂下眼，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乔小小心上。
乔小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终于急了。
她站起身，想要追出去，脚步却在门口停住了。
“这是生气了吗？”
她喃喃自语，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慌乱。
“真是的乔小小，你怎么就想不开呢？”
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不管未来怎么样，至少现在裴肆诀对你是真心实意啊！”
可是...可是一想到他和李念在一起的样子，那股不安就像藤蔓一样缠绕上心头，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们是书中的男女主，是注定要在一起的一对，而她呢？
一个还不知道未来命运如何的小炮灰，怎么敢奢求那么多？
乔小小无力地坐回床边，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里五味杂陈。
而屋外，李念却表现得格外积极。
她主动帮忙做家务，又是扫地又是擦桌子，还抢着要去厨房做饭，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裴阿姨，您歇着，我来做饭就好。”
李念笑盈盈地对裴母说。
“我在家也常做饭，手艺还不错的。”
裴母本想拒绝，但看着她那副热情的样子，也不好太过生硬，只得点点头。
“那麻烦你了。”
李念动作麻利地开始做饭，一边做一边哼着歌，心情似乎很好。
裴玲在一旁打下手，两人有说有笑，气氛融洽得仿佛她们才是一家人。
乔小小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更加烦闷。
她索性对外面喊了一声。
“妈，我今天不饿，先睡了。”
说完，她就真的躺到了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没过一会儿，房门被轻轻推开。
裴母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饭菜走了进来，轻声唤道。
“小小？”
乔小小从被子里探出头，看到是裴母，连忙坐起身。
“妈，怎么了？”
裴母将饭菜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温和地问。
“和肆诀吵架了？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事惹你不高兴了？”
乔小小摇摇头。
“没有...是我的问题。”
裴母叹了口气，拉住乔小小的手。
“肆诀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沉默寡言。
他很多事都喜欢藏在心里，有什么事让人根本看不出来。
可是刚刚，我看出来了他情绪不对，这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失控的样子。”
乔小小愣住了。
她回想刚才裴肆诀的反应。
那压抑的怒火和转身离去的落寞。
“是我太任性了...”
她低声说，心里更加愧疚。
裴母拍拍她的手。
“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重要的是要好好沟通。
肆诀那孩子，虽然不善言辞，但他心里是真的有你。
今天我看他那样，就知道他是真的很在意你。”
她顿了顿，又说。
“一会儿等他回来，我让他来跟你道歉。
你们好好说清楚，别让误会越来越深。”
乔小小感动地看着裴母。
“谢谢妈...”
“傻孩子，说什么谢？”
裴母慈爱地笑了。
“咱们是一家人。至于那个李念，是玲玲那丫头不懂事带回来的。
你放心，有妈在，她翻不出什么花来。”
这话说得坚定而有力，让乔小小心里的不安消散了不少。
她知道，裴母是真心把她当女儿疼的。
“先吃饭吧。”
裴母端起碗，舀了一勺饭递到乔小小嘴边。
“不管发生什么事，饭总是要吃的。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可不能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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