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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无需解释


祁蔺骁的话说完,施禾却是沉默了下来。

这一瞬间,她甚至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什么。

直到她对上了祁蔺骁的眼睛,看清楚了他眼底里的……冷漠。

然后她才明白——自己没有听错。

所以刚才,祁蔺骁的确是在反问自己。

他问她,他为什么要追究任孜的责任。

为什么……要追究她的责任?

这句话在施禾的脑海中盘旋了好一会儿,直到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她才略带艰涩地说道,“孩子没有了。”

“我知道。”

祁蔺骁的反应还是很平静。

那看着施禾的眼神,就好像是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说了一句废话一样。

施禾那握着他的手越发加紧了。

手上的输液管甚至已经开始回血,但她并没有管那么多,只难以置信地看着祁蔺骁,“她害死了我们的孩子,你居然跟我说,为什么要追究她的责任?”

“她这么做,不是随了你的心愿吗?我还以为你会高兴和感谢她。”

祁蔺骁回答。

和施禾的狼狈苍白相比,他的样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平静,衬得施禾那因为愤怒而轻轻颤抖的身体和情绪,显得格外的可笑。

她张了张嘴唇。

在过了好一会儿后,她才慢慢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懂吗?”祁蔺骁问,“还是说,想装傻?”

“什么装傻?”

“你一开始,就不想要这个孩子,不是么?”祁蔺骁慢慢说道。

他这句话,让施禾那抓着他的手顿时松开了。

然后,她的人也慢慢往后退,拉开了跟他之间的距离。

“我还不知道,原来你之前曾经跟医生咨询过手术的事情。”祁蔺骁微微一笑,又说道,“但后来为什么又取消了呢?”

“是因为找不到机会,还是因为你突然觉得就这么一个人去做手术太亏了?”

“所以在思考过后,你决定利用任孜,让她动手,这样你就能保持一个受害者的身份,甚至还能毁了当天晚上的庆典,是吗?”

祁蔺骁慢慢说着。

偌大的病房中,他的声音异常清晰。

一字一句的,句句清晰。

施禾脸上仅有的血色就这么一点点褪去。

她看着面前的人,看着他唇角那嘲讽的若有似无的笑容,突然觉得是自己想错了。

这样的祁蔺骁……怎么可能是陌生的呢?

明明过去一年,这才是她最熟悉的,他的样子。

施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突然笑了一声。

她原本还想要继续笑的,但她的唇角实在僵硬,于是在扯了那一下后,很快消失不见。

然后,她才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所以……这就是你不追究任孜的原因吗?”

祁蔺骁没有说话,但这态度已经算是一种默认。

“你觉得为什么?”施禾却问,“任孜她为什么要听我的话?她又不是……”

“所以当时你才会故意激怒的她。”祁蔺骁再次打断了她的声音。

那样子,已经 有些不耐烦了。

施禾愣愣地看着他。

然后,她有些恍惚地想起——没错,走廊上是有监控的。

所以她和任孜之间的对话,被他都听见了。

施禾记得之前有谁跟她说过,她说话太过于直接,而且喜欢逞口舌之快,总有一天会吃亏的。

当时施禾并不以为然。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原来是真的。

所以祁蔺骁是在听见她跟任孜说的那些话后,觉得是她不想要那个孩子,在咨询医生不想做手术后,用了最卑劣的手段,激怒任孜,想要让任孜来承担这一份责任。

施禾的嘴唇颤抖着。

在过了一会儿后,她才说道,“如果我说不是呢?”

“不是什么?”

“我不是故意激怒她,更不是想要借着她的手杀死我们的孩子,我当时……”

施禾想要解释。

但当祁蔺骁的视线再次落在她身上时,她的声音又不自觉地消失了。

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直接扼住了自己的喉咙一样。

施禾突然觉得自己这话好像有些多余。

因为……祁蔺骁不会相信。

此时他看着她的眼神中是一片的冰冷。

就好像眼泪这东西,只在会心疼你的人面前有效一样。

她的解释,在不愿意相信她的面前,只会是一个欲盖弥彰的笑话。

于是,她的声音咽了回去。

就连那一直紧握的手,此时也慢慢松开了。

然后,她轻笑了一声,“所以,你现在就是认定了……是我的计划是吗?”

“难道不是吗?”

“我说不是,你会相信吗?”

施禾又问了一声。

祁蔺骁依旧沉默。

但他那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施禾忍不住笑,“所以你又何必问我呢?”

“施禾,你现在不用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不想要孩子的人是你,现在如你所愿了,你有什么资格质问?”

“我有什么资格质问?”施禾唇角的笑容更深,“没错,我就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从一开始,我就不想要他。”

“我为什么要给你生孩子,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只会仗势欺人,还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样一个糟糕透顶的人,我为什么要给你生孩子?”

“我就是想要杀了他,从一开始我就想要杀了他了,现在他终于消失了,我比谁都要高兴!”

施禾说着。

声音越发的嘶哑,唇角的笑容却是越来越深。

于是,她整个人看上去甚至带了几分癫狂。

其实她谁说的也不全是气话。

他们本来就不应该在一起。

不说别的,他们之间还隔着路年的事情。

施禾知道的,自己不应该喜欢他,不应该对他存有任何的幻想。

他们之间……本来就是不可能的。

如草原上的猛兽和食草动物。

所以前段时间的相处,不过是海市蜃楼的幻想罢了。

她没法对他交付全部的身心,他同样如此。

所以,他才会凭着自己和任孜的那几句的话,轻易将她打入到最极端的那个形象中。

甚至,连她的解释也不愿意听。

不过现在,施禾也已经不想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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