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了地方后,先置办了二十亩地,一头牛。农忙时夫妻俩男耕女织,农闲时,马奴就拉拉牛车,赚些铜板补贴家用。
夫妻二人十分恩爱和顺,两年后便添了一个闺女,长得像周思白,粉雕玉琢。
再后来,江无恙主动和他们断了联系,便再无消息。
今生,周思白恢复了身份,与马奴再无可能。
但他前世对周思白的照顾、庇护之恩不能忘。
看来,得找个机会,赏他一笔银钱,再替他脱了奴籍。
不过,这事急不得,要慢慢来。
江无恙朝马奴招招手:“你过来!”
马奴弯着腰,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表小姐,您有何吩咐?”
“今儿你把客人的马匹照顾得很好,这是给你的赏钱。”江无恙从衣袖里掏了掏。
她在家没有随身带银子的习惯,顿时尴尬。
玉珠偷笑着,把自己的钱袋递给了江无恙:“喏,小姐先用我的,回去记得还给我。”
“放心吧,绝对不会让你吃亏。”江无恙说完,就把钱袋递给了马奴。
马奴第一次得到这么多赏赐,不知所措,不知该不该接:“……”
“愣着做什么,你快拿着啊。”江无恙把钱袋又往前递了递。
马奴这才把双手伸到钱袋下方。
江无恙把钱袋轻轻放到他手中,又问道:“你可会驾马车?”
马奴点点头:“会。”
“以后我的马车,就由你来驾吧。”江无恙一锤定音,让他驾马车,才有打赏他的机会,“保护好你的赏钱,若是有人打它主意,你只管来找我做主。”
马奴晕晕乎乎地应道:“是……表小姐。”
江无恙和谢令仪这才往回走。
谢令仪忍不住问:“你今儿怎么对一个马奴如此关照?”
“他那模样,在马厩肯定也是最底层的,我给他机会,他应该会对我更忠心。”
谢令仪将信将疑。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周思白的房间。
大家都守在屋里,大夫正在给她把脉。
片刻后,大舅舅和周沛川两兄弟,便异口同声问道:“大夫,我妹妹/女儿如何了?”
大夫道:“亏得抢救及时,周小姐并无大碍。我开一副驱寒定神的药吃下,就无事了。”
“多谢大夫了。”周沛川送大夫出去。
其他人全都围到周思白床前,对她嘘寒问暖。
“我无碍,谢谢大家关心。”突然被这么多爱意包围,周思白心里暖暖的,眼泪便止不住地往外涌。
还是蒋老太爷发话:“照微无碍,我们就去外面说话吧。”
众人逐渐散去。
周思白眼神巴巴地看着江无恙。
江无恙便留了下来。
蒋仰星和冯静祯见状,也跟着留了下来。
周思白一下扑进江无恙怀中:“恙儿,今日要不是有你,我就死定了。”
江无恙拍着她的背:“好了,这不是没事了嘛!这几日好好调养身子,切莫留下病根。”
“嗯。”周思白抹着眼泪,“我真是没用,遇事只知道哭。”
“不许你妄自菲薄。别忘了,两个月前,你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就是,我周沛川的妹妹,不可能差到哪儿去。”周沛川这时走了进来,他一脸的傲娇。
他确认周思白无事之后,就准备溜去找谢家表哥玩。
不过,他都走到门口了,又折返回来,拉着江无恙的胳膊:“恙儿,你跟我去闻一闻谢家表哥。”
“啊?!”江无恙一头雾水,“闻……谢家表哥?你就不怕他把我当作登徒子,抓起来打一顿?”
“都是自家亲戚,他下手有轻重的。”
江无恙:“……”
她忽然却叫住周沛川:“你等等。”
周沛川:“怎么了?”
“你走路姿势不对,让我看看。”江无恙的手比嘴还快,弯腰就撩起了他的外衫,露出里面的裤子。
只见他松石色的裤管上,洇着两团血迹。
周沛川‘嗷’地叫了一声,往后跳开。
“你的腿受伤了?”江无恙指了指他的腿。
周沛川弯腰撩起裤管查看,两团血迹映入眼帘。
周沛川又‘嗷’地叫了一嗓子,脸色刷地一下变白:“疼疼疼,我的膝盖好疼!”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顿时就动不了了,眼泪挂在眼眶里,要落不落的。
那模样,竟有些楚楚可怜。
江无恙走过去,准备脱了他的鞋袜,挽起裤腿检查。
周沛川吓得抱住双腿:“你……你干嘛!非礼勿视,男女有别!你……你看了我的腿,就得娶我……呸,是嫁给我。”
江无恙:“……”
前世,她给周沛鸾当杀手时,受伤是难免的。
性命攸关之际,同伴之间互相包扎是常态,谁会在意男女大防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曲起手指,在周沛川的脑门上弹了一下,还是转过头去:“那你自己把裤腿挽起来,我给你检查伤口。”
“好吧。”周沛川应了一声,大概是弄裤腿的时候,蹭到了伤口,时不时就发出倒吸气的声音。
好一会儿,才传来周沛川的声音:“恙儿,我好了。”
江无恙转过身,果然看见他的膝盖被蹭破了皮,鲜血还在不断地往外冒。
“应该是在救思白的时候,你跪在地上蹭破的!”
周沛川摇摇头:“应该是吧,当时我一心记挂着思白,也不觉得疼,没想到竟然流血了。”
江无恙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小纸包,将里面的药粉尽数撒在他的伤口上,又用纱布包扎起来:“这是我随身携带的急救药,药效比普通的跌打损伤药强些。这几天伤口别沾水,两天就能结痂。”
包扎好之后,她就准备叫人把他送回去。
经过‘醉仙楼’之事,周沛川已经躺怕了。
他死活不肯回自己的院子,自己跑到周思白房间的榻上躺着:“我们两个伤员呆在一个屋,还能聊天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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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寿堂。
小蒋氏喝了一碗安神汤,正准备回屋歇会儿,钟婆子就神色慌张地走了进来:“老夫人,我有要事禀报。”
“我刚有点困意,你等我睡醒了再说。”小蒋氏打了个哈欠,伸出手去,一旁侍候的丫鬟立即扶着她的手往里间走。
“恐……恐怕不行。”钟婆子硬着头皮道。
小蒋氏面露不悦:“你说的,最好是要紧事。”
“方才外面又起了新的谣言,说……说您当年为了嫁给承恩伯,害死了原配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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