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小姐吓得要死,根本不用审问,就结结巴巴地开始交代:“是……是大……”
“恙儿表妹!你明知道思娴胆子小,为什么要吓唬她!”周思齐突然跑过来,护在周三小姐面前,同时瞪了她一眼,小声警告:“闭紧你的嘴巴,敢乱说一个字,我拔了你的舌头!”
“吓她?我只不过是提前告诉她,杀人未遂会有什么结果而已。”
“杀人未遂?怎么可能?思娴性格直率冒失,这里面肯定是有误会。”
“我们不止一个人证。”
“兴许是视角错位,看岔了而已。你们说,对吧!”周思齐看向那些‘人证’,眼神警告。
权贵圈里谁人不知,周思齐和二皇子好事将近。
即使周思齐的母亲被流放,二皇子也从未表示过嫌弃,甚至还在公开场合维护周思齐的声誉。
‘人证’可以不理会周思齐,却不能不顾及二皇子的脸面。
一时间,那些客人中的‘人证’都不敢吱声。
仅有丫鬟作证,周思齐反咬她们一口说她们故意陷害。
再加上有二皇子施压,这件事恐会不了了之。
看来,真正幕后黑手是周思齐。
不过,周思齐针对思白做什么?她们没有任何利益冲突,这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说到利益冲突,只有周沛鸾喜欢暗地里操控别人,替他做尽腌臜事,他则永远是清清白白、风光霁月的少年郎。
“你说不是故意的,那就不是故意的好了。”江无恙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突然,她脚下一拧,惊呼一声,就朝后倒去。
她径直撞在周思齐和周三小姐的身上。
姐妹俩顿时失去平衡,尖叫着一起摔进荷花池。
“救命!”
“救救我!”姐妹二人在湖水里扑腾着尖叫。
旁边客人亦是急得团团转,尖叫着救人。
不过,没有江无恙发话,大房会水的人,没一个出手。
眼看池中两人失去力气,渐渐往下沉。
江无恙这才叫人取来两根杆子,把两人捞上来。
不过打捞的下人也多了个心眼,每当她们抓住杆子,他们就故意旋转、抖动杆子。
杆子沾水之后,本就滑溜,再一使坏,姐妹二人好不容易抓住的杆子,顿时脱手。
下人还一脸痛心地道:“大小姐,三小姐,你们抓牢啊!你们别再胡闹了,总是手滑,我们也救不了你们啊!”
周思齐:“……”
周思娴:“……”
到底是谁在害谁啊!
两人最终还是没能抓住杆子,往水下没去。
江无恙这才叫人跳下水去救人。
很快,两人就被打捞上来,又有人咋呼着叫大夫。
江无恙可不想自己请的大夫,便宜了二房的人。
连忙道:“快快快,快把二位表姐送回房去,再派人去请大夫。
哎呀,你们这几个丫鬟真的好笨啊,连个人都抬不稳。
你背对着她,抓住她的两只脚踝不就好了;还有你,抓不住她的肩膀,可以揪住她的发髻啊……”
江无恙一通指挥,两位千金小姐就以一种难堪的姿势被抬了起来。
还有这么多客人在,若是以这种姿势被抬着回去,她的颜面何存?!
周思齐嘤咛一声,便悠悠转醒。
“你们放开我。”周思齐挣脱开钳制,自己站了起来。
她在周三小姐身上拧了几下,待周三小姐痛醒之后,姐妹俩就相互搀扶着回西院去了。
解决掉麻烦,江无恙朝谢令仪使了个眼色。
谢令仪便开始送客,每人还备上了一份回礼。
一只精美的螺钿匣子,有双掌大小。
大家都好奇里面装了什么,不过克制着好奇,准备上了马车再看。
谁知一个小孩手快,顺手就将匣子打开了。
小孩拿出里面一个瓷瓶,举到他母亲面前,奶声奶气地问道:“母亲,有药药?”
他母亲半蹲下来,接过瓷瓶看了看:“玉肌丸?这是做什么用的?”
“玉肌丸!”旁边一位女宾两步走了过来,“能给我瞧瞧吗?”
那位母亲将瓷瓶递了过去。
女宾拿过瓷瓶看了看,拔出塞子闻了闻,随即眼前一亮:“果真是玉肌丸。”
“你怎如此兴奋,这玉肌丸有甚好处?”
“它能调气滋阴,解决肌肤问题。”女宾说着,便举了个例子,“我家的小姑子这段时间正在说亲,却不知怎的脸上变得疙疙瘩瘩,很是吓人,百草堂的大夫就开了‘玉肌丸’,搭配玉肌膏,不过两日,那些疙瘩便小了一半。
皮肤还变得滑滑嫩嫩的。”
“当真有如此好的效果?”有人不信,好奇问道。
同时,她也打开了自己的盒子,发现里面的东西是一样的。
这时,另一位夫人也道:“我也吃它调过内息,最近我睡觉都好了许多。”
众人顿时来了兴趣,问她玉肌丸作价几何?除了百草堂,别处是否有卖。
那人摇摇头:“百草堂独有的,不过货源十分紧缺,我用着效果好,就分给妯娌一些,想去买第二瓶,却没货了,让我一个月后再去。”
那位夫人看着谢令仪:“百草堂的库存不会都让你买了吧!”
谢令仪但笑不语。
那位夫人宝贝似的抱紧匣子:“有谢夫人的这两瓶,我就能再撑一个月了。”
江无恙不得不佩服谢令仪的生意头脑。
一场认亲宴,既表明了周思白的地位,又宣传了他们的丸药生意,一举两得!
众人说说笑笑地讨论着玉肌丸,很快就离开了承恩伯府。
只剩谢、蒋两家关系亲近的留下。
热闹了一天的承恩伯府门口,很快就安静下来。
一名马奴,正拿着扫帚和撮箕,打扫府门口的马粪。
这马奴看着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瘦瘦干干的一个人,走路时一瘸一拐。
他是周家的家生子,小时候贪玩,爬树掏鸟蛋时摔下来断了腿,此后就被安排到马厩做了马奴。
他便是周思白前世的夫君。
这马奴模样丑陋,人却不坏。
周思白对江无恙说过,嫁给马奴,是她那一生中,最快乐轻松的日子。
后来,江无恙拿了一笔银子,又帮他们脱了奴籍,送他们南下过普通百姓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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