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恙刚用过早食,就得到消息,江宏去刑部报到。
若是让他在刑部站稳脚跟,后面想再收拾他就麻烦了。
江无恙立即上了二楼,便扔了一颗石子到对面院子里。
没一会儿,阿莽就站在院子里,朝她比画手势。
江无恙朝他勾勾手,阿莽哥运起轻功就上了围墙,左右瞧瞧无人,脚下用力一蹬,就落到江无恙的窗外。
别看他身子壮壮的,脚下功夫却轻巧得很,没发出一点声音。
江无恙立即侧身让开,阿莽就进了屋。
江无恙先拿出一个食盒递给他,阿莽把食盒打开一条缝隙,一股香气扑面而来。
阿莽高兴极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无恙:“江姑娘有什么吩咐?”
“我想托你帮我下个药。”江无恙把一颗药丸,和一张纸条递了过去。
“什么药?给谁下?”阿莽眨了眨眼睛,里面全是兴奋。
“详细的你别问,你只说这事你办不办?”
“办!”阿莽一口应下,江姑娘的事若不办,世子爷知晓了要打他板子,还是打屁股的那种。
“那就拜托了。阿莽哥快回去吧,一会儿点心就要冷了。”江无恙目的达成,就开始赶人。
阿莽回到自家,才后知后觉自己被赶了出来。
他哭笑不得,不过还是兴高采烈地回屋打开食盒,看见里面全是自己喜欢的食物,顿时就笑得合不拢嘴。
没想到,食物下方还压着一张百两银票。
阿莽也不耽误,当即就叫来最厉害的手下,把任务交代下去,那一百两的银票,他也分文未取地给了手下。
手下见事情不难,还有银子赚,乐呵呵就答应了。
不过,走的时候,他眼疾手快地顺走一盘食物,气得阿莽直跳脚!
翌日,江无恙还没得到江宏的消息,一支队伍就抬着一顶粉色小轿,吹吹打打地来到伯府大门口。
声称是奉了主子命令,来接江无恙去二皇子府做妾的。
消息直接递到了鹤寿堂,一听是要抬江无恙去二皇子府做妾,小蒋氏心中便堵得难受。
她的思齐与二皇子情投意合,都未能嫁入二皇子府,现在却叫那个贱人的外孙女抢了先,若是江无恙再抢先生下一儿半女,思齐怎么办?
小蒋氏心中很是不甘,可那又如何?
这是沛鸾大孙子和二皇子定下的事,她不敢违逆!
很快,她就派人去叫江无恙。
江无恙来到府门口,直接道:“我不知这门婚事,我不会跟你们走。”
“江小姐,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可由不得你!”领头的管事,立即拿出江宏签下的婚书。
江无恙想了想,便道:“我是承恩伯的外孙女,蒋老太爷是我的曾外祖父,即便去给二皇子做妾,也该择个良辰吉日,让我梳洗打扮吧!”
那管事仍旧笑眯眯的:“来之前,我们已经看过黄历,今日正是良辰吉日。”
“大舅舅照顾我半年,出嫁前总该让我去拜别他们吧!”江无恙仍是波澜不惊的样子。
管事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江小姐,别再拖延时间了,没用的。”
江无恙回以笑容:“二皇子府不会小气到连我拜别长辈的时间都不给吧!”
管事眉毛颤了颤,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江姨娘,你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江无恙正要转身回府,就听街尾响起一声大叫:“江无恙,爹死了!爹死了!”
她嘴角当即勾起,露出今日第一个真心笑容。
但她马上压下嘴角,露出惊惶无助的神色,朝来人迎了上去:“你说什么?”
来人是江宏的外室长子,名叫江继业。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父亲,没了……”
“怎会如此!父亲才来京城,我还没有好好尽孝,他怎会没了……”
陪着江继业一起来报信的人,七嘴八舌将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是江宏入职刑部,十分高兴,他想和同僚打好关系,便请他们下衙之后一起吃酒。
他回家之后,又被楚幽梦缠着欢好。
许是吃多了酒,江宏竟然得了马上风,当即就请来大夫,费了好些力气才把两人分开。
江宏也因为拖延太久,撑到半个时辰前,就一命呜呼。
此事闹得很大,整条巷子的人都去瞧了热闹。
江无恙一脸悲痛欲绝之色,对二皇子府的管事道:“只能劳烦管事去回禀一声,我的父亲去世了,我要为他守孝!”
二皇子身份再是尊贵,也不能阻止人尽孝。
事情闹大了,二皇子轻则被人戳脊梁骨,重则被御史弹劾!
管事强忍着怒气,抱拳说了一声节哀,便带着人匆匆离去。
江无恙则叫上姨娘弟妹,去租住的小院治丧。
江无恙对江宏本无感情,别说给他风光大葬,她连破草席都不想给他一卷。
谢令仪劝她好一会儿:“怎能因他就毁了你的名声?你只当他是个给你营造孝顺名声的工具。
你不在意,沉壁读书走途还能不在意?秋儿将来要找婆家,也能不在意?”
当成工具的话,江无恙勉强能接受。
不过,那些繁杂琐事,她一样不想管。
谢令仪就派了一个管家,跟她过去。
那管家谨记江无恙的交代,整个丧事都办得表面风光!
江无恙不想给江宏下跪守灵。
她只等每天人多之时,跑到灵堂干嚎两嗓子,再‘悲伤过度’晕过去,便被搀到里屋休息。
七天停灵下来,街坊谁不夸江无恙三姊妹一句孝顺!
等把人下葬之后,楚幽梦便想缠着江无恙,想搬到伯府来当家做主。
江无恙上下瞧着楚幽梦的脸,啧啧称奇:“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楚幽梦气得嘴歪。
当天晚上,就有汉子翻墙进了小院,把楚幽梦按在床上好一通折磨。
事后那汉子不仅没走,还嚷嚷开了楚幽梦耐不住寂寞,男人刚死就找上新欢。
江继业和江楚楚看不下去生母受辱,嚷嚷着说要报官。
那人并不怕,还从靴子里掏出一件小衣,说那是楚幽梦在出殡那日,悄悄塞给他的。
那汉子的婆娘闻讯赶来后,先把那汉子的脸挠花,又把楚幽梦打得鼻青脸肿,随后就连他们的儿子江继业也挨了不少揍。
那巷子里的住户,再也忍受不了他们家,天天往院子里扔臭鸡蛋,烂菜叶。
楚幽梦一家三口,多次来哭求江无恙。
谢令仪直接来一句:“江无恙去寺庙给她父亲祈祷了,要一年才会回来。”
楚幽梦一问是哪座寺庙,谢令仪便说:“恙儿走得急,竟忘记告诉我具体寺庙。”
楚幽梦知道这是托词,哪肯空手而归,当即就哭诉日子艰难,想到伯府来求一方庇护,并不需要伯府供养,只求一个清静院落栖身。
楚幽梦打得一手好算盘,妄想借助伯府的权势,给她和她的儿女谋事。谢令仪自然不会同意:“你一个寡妇,带着儿女到亲戚家来守孝,怕是不妥,况且我府中男子众多,怕是会影响了你的名声……”
楚幽梦算盘落空,心有不甘,还想耍赖硬留。
许是同江无恙呆久了,近朱者赤,谢令仪当即给他们灌上几碗迷药,当天就将他们送上了回渡州的船只。
等他们恢复行动力时,已经快到渡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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