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窑里的荒唐事儿一完,这三个得了足足好处的盲流子也是精神抖擞,浑身的邪火都化作了干坏事的力气。
夜黑风高,三人借着夜色的掩护,轻车熟路地摸到了大队部厂房的后墙根。
这领头的汉子外号“刀疤”,是个地地道道的溜门撬锁的好手,平日里偷鸡摸狗、开个锁鼻子的事儿没少干。
只见他从兜里摸出一根铁丝,对着后门的挂锁随便捅咕了几下。
“吧嗒”一声轻响,那把罗成伟走前特意换上的大铁锁,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打开了。
“进!”刀疤一挥手,三人像泥鳅一样钻了进去。
刚一推开门缝,一股浓郁的、混合着辣椒油和海鲜特有鲜甜的霸道香味,直截了当地钻进了三人的鼻腔。
这三个家伙刚办完那事儿,肚子正空着,闻到这神仙般的味儿,嘴里的哈喇子顿时就不争气地飙了出来。
“咕咚……”两个小弟狂咽口水。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三人一眼就看到了靠墙堆成小山一样的牛皮纸箱,旁边案板上还放着几筐没来得及封箱的散货。
刀疤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走过去,随手抓起一袋麻辣小鱼仔,粗暴地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倒。
红亮亮的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流,辣得他直嘶溜,却根本停不下来。
“嘿!别说,这姓李的小子还真有本事!”
刀疤一边嚼得满嘴流油,一边含混不清地夸赞,“这玩意儿做得是真地道,又麻又辣,这要是弄两口烧酒就着,那才叫真爽啊!”
旁边俩小弟也是一人抓着一把干炸小黄鱼狂造,连鱼骨头都嚼得嘎嘣作响。
其中一个小弟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说:“大哥,这么多好东西,全毁了也太可惜了吧?
要不咱们费费力气,全给搬出去?以后不管是拿去黑市上卖,还是留着咱们哥几个自个儿当零嘴吃,那都行啊!”
刀疤一听,反手就是一个暴栗狠狠敲在那小弟的脑袋上,压着嗓子怒骂道:
“搬?你搬啊!这么多箱货,就凭咱们三个,得搬到猴年马月去?天亮了都搬不完!就你馋,就你没吃够是吧?”
“听老子的,每样捡好的拿麻袋装上一点带走,剩下的,全拿刀给我把包装划成稀巴烂!连汤带水全给我倒在地上踩碎!赶紧干活!”
……
而另外一边。
夜深人静,躺在炕上的李云峰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今晚他老是觉得心神不宁,右眼皮直跳,总感觉厂子那边好像要出什么事儿。
这批货明天就要发走,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
越想越不踏实,李云峰干脆披上大衣,决定亲自去大队部溜达一圈看看。
出门前,他特意绕道去了一趟隔壁虎子家,借出了他家那条大黑狗。
这条狗名叫“赛虎”,可不是一般的村里土狗,而是一条极其纯正的黑背大狼狗。
站起来能有半人多高,浑身肌肉紧实,皮毛油光水滑。
呲着牙低吼的时候,那股子凶悍劲儿一般人看一眼都得腿肚子转筋,绝对是看家护院的一把好手。
一人一狗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顺着村里的土路朝大队部走去。
不得不说,经过系统强化后的身体素质简直变态。
尤其是李云峰的那双眼睛,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居然像是戴了高科技夜视仪一样,连地上爬过的一只小虫子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刚走到大队部后墙的拐角,李云峰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手里牵着的赛虎也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呼噜声,身子瞬间绷紧。
李云峰那经过强化的视力,一眼就清清楚楚地看到,原本应该锁得死死的后门,此刻竟然虚掩着,那把大铁锁正孤零零地挂在门鼻子上,
李云峰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老罗这不靠谱的。,走的时候我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锁好门,怎么办事这么不靠谱……”
可这句抱怨还没嘀咕完,李云峰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因为他分明看到,顺着虚掩的门缝,里面正有几道人影在微弱的月光下鬼鬼祟祟地晃动。
进贼了!!
李云峰眼神一冷,连忙伸手按住赛虎的脑袋,一人一狗借着墙根的阴影,宛如两道幽灵般,悄摸摸地溜到了虚掩的后门边。
顺着门缝往里一瞅,李云峰的血压瞬间飙升。
只见那三个盲流子正挥舞着手里的匕首和铁片子,对着堆成小山的成品纸箱疯狂乱划。
“嘶啦嘶啦”的破裂声中,一包包干炸小黄鱼和麻辣小海鲜散落一地,红亮的辣油和鲜甜的汁水流得到处都是,紧接着就被那几双沾满泥巴的胶鞋狠狠踩成烂泥。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正在搞破坏的小弟抹了一把嘴角的辣油,一边糟蹋着东西,一边悄悄咂巴着嘴,满脸淫邪地回味了起来:
“大哥,不说别的,今儿晚上那小娘们是真够劲啊!啧啧!”
“可不是嘛!真没想到,大着个肚子都敢出来玩这么花,也不怕折腾狠了把自己给整进去了!
不过还真别说,老子好长时间没碰过女人了,今天晚上这顿白食,吃得是真的过瘾!”
“闭上你们的狗嘴!赶紧干活,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少扯那些没用的!”
门外的李云峰听到这番对话,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大着肚子?对自己有这么深的仇怨,宁愿倒贴身体也要雇人来砸自己场子的女人?
“又是孙菲菲这个阴魂不散的贱人!”
李云峰在心底暗骂一声,眼神中瞬间迸射出一股骇人的寒芒。
为了毁掉自己的心血,这女人竟然连这种毫无底线的下贱勾当都干得出来,简直是丧心病狂到了极点!
看着满地被糟蹋的心血,李云峰怒极反笑。
他根本没有推门进去跟这群人渣理论的打算,对付这种下三滥,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水。
他缓缓蹲下身子,拍了拍赛虎结实的脖颈,修长的手指摸到了狗脖子上的铁锁扣。
“咔哒。”
锁扣轻轻弹开。
李云峰指着门缝里那三个还在得意忘形的人影,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赛虎,去,给我往死里咬!”
“嗷呜——汪!”
指令下达的瞬间,原本安静蛰伏的赛虎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那扇虚掩的木门被一股蛮力猛地撞开,半人多高的大狼狗带着一阵凶悍的腥风,直接扑进了库房里!
“什么东西?!”
“狗!有狗!”
库房里本来就黑灯瞎火,三个盲流子刚才还沉浸在干坏事和意淫的兴奋中,压根没防备。
对人来说,这黑乎乎的屋子里伸手不见五指,可对赛虎这种血统纯正的黑背狼狗来说,黑夜简直就是它的主场!
赛虎那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绿光,一进门就精准地锁定了离门最近的那个小弟。
它四爪猛地蹬地,腾空跃起,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狠狠咬在了那小弟的大腿上。
“啊——!我的腿!救命啊!”那小弟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手里的刀直接吓得掉在了地上,
整个人被赛虎庞大的身躯扑倒在满是辣油的碎渣里,疯狂打滚。
“哪来的野狗!老二,给我弄死它!”
刀疤大惊失色,慌乱中胡乱挥舞着手里的匕首,试图去捅那道黑影。
可赛虎根本不是吃素的,它极其聪明,一口咬实了之后绝不恋战,猛地一甩头,“嘶啦”一声,
竟是硬生生连着破布料撕下了那小弟腿上的一大块皮肉!
“吧嗒!”一块血淋淋的碎肉被赛虎吐在地上。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血腥味在封闭的库房里弥漫开来,彻底激发了赛虎骨子里的凶性。
它极其灵活地在成堆的纸箱间穿梭,轻而易举地避开刀疤乱挥的匕首,接着一个扭身,借着反冲的力道,又朝着另一个小弟的胳膊狠狠扑咬过去。
“咔嚓!”
“哎哟我的老天爷呀!大哥救我,我胳膊断了!这狗要吃人啊!”
整个库房里瞬间乱作一团。
纸箱倒塌的轰隆声、凄厉破音的惨叫声、利刃胡乱划破空气的风声,以及赛虎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咆哮声交织在一起,活脱脱变成了一个封闭的人间炼狱。
这三个平日里只敢欺软怕硬、溜门撬锁的地痞流氓,在这条神出鬼没、凶悍无匹的纯种狼狗面前,彻底被打崩了心理防线,在满地狼藉的黑屋子里鬼哭狼嚎、抱头鼠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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