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气氛压抑。
皇帝赵御,正为北境的战事,焦头烂额。
以吏部侍郎为首的一派,极力主张将我父亲定为叛国贼,并立刻与蛮族议和,割地赔款。
而以恭亲王为首的另一派,则坚决反对,要求增兵北境,救回主帅,与蛮族决一死战。
两派人,争得面红耳赤。
皇帝坐在龙椅上,一个头两个大。
他既忌惮我父亲的兵权,又不想背上割地赔款的千古骂名。
正在他犹豫不决之际。
太后,带着我,闯了进来。
“母后?”
皇帝看到太后,连忙起身相迎。
当他看到我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你怎么也来了?”
“这里是御书房,是你能随便进来的地方吗?”
我没有理会他的质问。
只是将手中的两份卷宗,高高举起。
“陛下!”
我的声音,清冷而决绝,响彻了整个御书房。
“臣妾沈玉薇,状告三皇子赵景瑄,吏部侍郎李善,结党营私,通敌叛国,私养军队,意图谋反!”
此言一出。
满堂皆惊。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吏部侍郎李善,更是当场就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一派胡言!”
“沈玉薇,你夫家刚刚倒台,你父亲又兵败被俘,你心怀怨恨,竟敢在此血口喷人,污蔑皇子和朝廷命官!”
“你该当何罪!”
“陛下!请立刻将这个妖言惑众的毒妇,拖出去斩了!”
三皇子赵景瑄,也适时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今日,也恰好在御书房议事。
他跪在地上,脸上是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
“父皇,儿臣冤枉!”
“儿臣自知才疏学浅,素来只爱山水文章,从不参与朝政。”
“不知是何处,得罪了沈氏,竟让她如此构陷儿臣。”
“若父皇不信儿臣,儿臣愿以死明志!”
他说着,竟真的朝着一旁的柱子,撞了过去。
好一出以退为进,博取同情的苦肉计。
若是从前的我,或许真的会被他这副伪善的面孔所蒙骗。
可现在。
我只觉得,恶心。
一旁的侍卫,连忙拦住了他。
皇帝看着他额上撞出的鲜血,眼中果然闪过一丝心疼和犹豫。
“沈氏,你可知,污蔑皇子,是何等大罪?”
皇帝的语气,已经带上了明显的警告。
我挺直了脊梁,迎上他的目光。
“臣妾知道。”
“但臣妾更知道,若不揭穿他们的阴谋,我大周的江山,危矣!”
“这是北境将领与吏部侍郎勾结的证据!”
“这是赵景瑄私下豢养军队的证据!”
“人证物证俱在,请陛下降旨,彻查西山大营!”
“一查便知,臣妾所言,是真是假!”
我的话,掷地有声。
像一把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赵景瑄的脸上,闪过慌乱。
皇帝的眉头,也紧紧地锁了起来。
彻查西山大营。
这是一个赌注。
如果我错了,我,以及整个沈家,都将万劫不复。
但如果我赌对了。
那么,赵景瑄,也将被打入万丈深渊。
御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龙椅上的那个人身上。
等待着他,最后的裁决。
许久。
皇帝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恭亲王。”
“朕命你,即刻带领三千禁军,前往西山。”
“封锁大营,彻查此事。”
“任何人,胆敢阻拦。”
“格杀勿论!”
最后四个字,带着 ** 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景瑄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知道。
我赌赢了。
恭亲王领命,带着禁军,如一阵风般,离开了皇宫。
御书房里,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皇帝让所有人都退下。
只留下了我,太后,还有面如死灰的赵景瑄和李善。
我们都在等待。
等待着,从西山传回来的消息。
那将是,决定我们所有人命运的,最终审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
殿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浑身浴血的禁军将领,冲了进来。
他单膝跪地,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震惊和愤怒。
“启禀陛下!”
“西山大营,查抄属实!”
“营中,不仅有私兵三千,更有大量私造的兵器铠甲,以及……龙袍一件!”
龙袍。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御书房的上空,轰然炸响。
皇帝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死死地盯着赵景瑄,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孽子!”
他抓起桌上的砚台,狠狠地,朝着赵景瑄的头,砸了过去。
“你竟敢!”
“你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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