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花雪一枫耳朵上,戴着一副花牌耳饰。
和继国缘一戴的那副同款。
金黄色的花牌在月光下轻轻摇曳,每一道纹路都仿佛复刻了那个噩梦中的记忆。
额头上,也用颜料画着一道同款天生斑纹。
朱红色的纹路从眉心蔓延至太阳穴,
线条凌厉而神秘,像是火焰的烙印,又像是命运的诅咒。
就连衣服假发也是继国缘一同款。
深色的和服,宽大的袖袍,甚至连腰带的系法都一模一样。
那假发的发丝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勾勒出那个早已死去、却永远活在无惨噩梦中的男人的轮廓。
手里魔刀千刃被他拟态成日轮刀的形状,又用颜料染成了红色。
刀身的弧度,刀锷的样式,刀柄的缠绕——
每一处细节都精准复刻。
然后——
他往刀上喷了汽油。
点上火。
“轰——”
火焰燃起。
红色的日轮刀,在火焰中熊熊燃烧。
火光映红了花雪一枫的脸,映红了他额头的斑纹,映红了耳畔的花牌耳饰。
也映红了——
鬼舞辻无惨的脸。
花雪一枫手持熊熊燃烧的红色日轮刀,怒目圆睁!
对着鬼舞辻无惨,发出一声声饱含杀意的怒吼:
“哪里有趣了?!”
“哪里可笑了?!”
“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那声音。
那姿态。
那神情。
那火焰。
那耳饰。
那斑纹。
那充满灵魂拷问的话语——
无惨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
【这……这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个人明明已经死了……已经老死了……】
【我亲眼确认过的……】
但那双眼睛。
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那额头上的斑纹。
那耳畔的花牌。
那手持火焰刀的姿态。
那——
“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刺进他的心脏。
他想起了——
几百年前。
夜晚下,被月光映照的清幽的竹林中……
他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
那个额头上有斑纹的男人。
那个手持赫刀的男人。
那个——
差点杀了他的男人。
继国缘一。
那一天,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恐惧”。
那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无法抑制的、让人想要跪地求饶的恐惧。
那个男人的刀,快得像是光。
那个男人的眼睛,冷得像是冰。
那个男人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只蝼蚁。
“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那个男人这样问过他。
而现在——
这句话,又一次响起了。
无惨的瞳孔剧烈颤抖。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的双腿开始发软。
【缘……缘一!!!】
那个名字,像是诅咒一样,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那个身影,像是噩梦一样,挥之不去。
几百年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克服了。
他以为自己成为了最完美的究极生物。
但现在——
当那个身影再次出现在眼前。
当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再次注视着他。
当那句“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再次在耳边响起——
他才知道。
他从来没有忘记。
他从来没有克服。
他依然是那个被缘一吓得跪地求饶的懦夫。
“缘……缘一!!!”
无惨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声音里,充满了恐惧、绝望、和歇斯底里。
他的身体,爆发出鬼王血的全部力量。
转身。
狂奔。
逃!
拼命地逃!
他甚至顾不上——
零余子还在旁边。
顾不上——
无限城里,十二鬼月们正通过鸣女的血鬼术观战。
顾不上——
自己的威严。
自己的面子。
自己的形象。
他只想逃。
逃得越远越好。
逃离那个男人。
逃离那个噩梦。
逃离那个——
差点杀了他的恶魔。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他怕一回头,就会看到那把燃烧的刀已经架在自己脖子上。
他怕一回头,就会看到那双眼睛依然在冷冷地盯着自己。
他甚至——
差点被吓得想要再次自爆成1800块!!!
如果不是因为花雪一枫没有追赶的话……
……
“等等——大人————!!!”
零余子在身后呼喊。
但无惨头也不回。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快得像一道光。
快得像一位被吓破胆的无能老板。
——
店铺门前。
零余子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是懵的。
夜风吹过,带起她白色的短发。
她看着无惨消失的方向。
又看看面前那个手持火焰刀的男人。
【无惨大人……】
【你刚才不是嘲笑我懦弱胆小和无能吗?】
【你刚才不是说自己很勇吗?】
【你说“你要学会像我一样勇敢”……】
【可是为什么现在……】
【你露出比我还恐惧、比我还害怕的模样……】
【跑得比我还快呢……】
她的嘴角不断抽搐,脸上满是错愕:
“大人,你不是很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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