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刚才训我的时候不是挺能的吗?】
【你跑什么???】
(无惨:不跑等着被缘一砍成臊子吗?)
零余子忽然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一种深深的、荒谬的被欺骗感。
但下一秒——
一股气息压了过来。
花雪一枫的气息。
那气息——
如同深渊。
如同地狱。
如同——
比无惨还要恐怖的……鬼王。
零余子的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身体不断颤抖。
牙齿打颤。
“咯咯咯……”
小裙子——
湿了。
她这个有着一头齐耳白色短发和一对红色小犄角的萝莉下弦鬼,被花雪一枫吓得尿裤子了。
但她一刻也顾不上害羞。
因为恐惧。
无尽的恐惧。
【完了完了完了……】
【我要死了……】
【这个鬼……比无惨大人还可怕……】
【他会不会一刀砍了我的头啊……】
她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降临。
一秒。
两秒。
两秒半。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温柔的手。
把她抱了起来。
零余子猛地睁开眼。
对上一双天白色的眸子。
那眸子里,没有杀意。
只有温柔。
只有温暖。
只有——
她很久很久没有见过的……善意。
“别怕。”
花雪一枫轻声道。
“我不会杀你。”
零余子愣住了。
然后。
她感觉到——
花雪一枫咬破自己的舌尖。
吻住了她的唇。
温热的血,流入她口中。
流入她体内。
那股血——
纯净。
温暖。
带着强大的力量。
没有一丝一毫的腥臭味。
没有一丝一毫的污浊。
只有纯粹的、温暖的、让人安心的力量。
那股血——
冲垮了无惨的诅咒。
驱散了无惨的控制。
将她从那个恶魔手中——
解救出来。
零余子的瞳孔放大。
【这是……】
【他的血……】
【好温暖……好甜,没有任何属于吃过人的腥臭味……】
【这……这才是真正的……】
【鬼王该有的血……】
吻分开。
花雪一枫看着她。
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
“以后,跟着我吧。”
他的声音温柔。
“不用再害怕了。”
零余子愣愣地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温柔的眼睛。
看着他嘴角淡淡的笑意。
然后。
眼泪涌了出来。
心里满是感动与无尽的安全感。
自从变成鬼以来,她天天都活在被无能老板各种辱骂打压,与死亡带来的恐惧感之中……
屑老板无惨从来不会温柔地对她说话。
只会用那种冷漠的、傲慢的眼神看着她。
只会训斥她、嘲讽她、威胁她。
她每天都活在恐惧里。
害怕自己做错事。
害怕自己被抛弃。
害怕自己被那个诅咒抹杀。
但现在——
这一刻——
感受着花雪一枫温暖真挚的话语。
感受着他温柔地抚摸自己的头。
感受着他那双眼睛里真诚的善意。
她只觉得自己全身仿佛都要融化了。
让她再次想起了还是人的时候,来自父亲的温暖。
那个已经模糊的身影。
那个曾经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的父亲。
“别怕,爸爸在。”
那个声音,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过了。
而现在——
她又感受到了。
“呜呜呜……谢谢您……”
她扑进花雪一枫怀里,声泪俱下。
小小的身体颤抖着,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可以……我可以认您当父亲吗?”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眼中满是期待。
满是渴望。
满是害怕被拒绝的不安。
花雪一枫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容。
“可以哦!”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零余子乖乖!”
“以后我就是零余子的父亲哦~”
零余子愣住了。
然后。
她笑了。
那是成为鬼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灿烂得像是雨后的阳光。
“父亲大人!”
她叫了一声。
把脸埋进他怀里。
紧紧地抱住他。
不想放手。
永远都不想放手。
——
【叮!】
系统的声音响起。
【宿主…………】
【本系统绞尽脑汁,都不如宿主灵机一动吗??】
那冰冷的电子音里,居然透着一丝幽怨。
【本系统发布的任务是“逼退”鬼舞辻无惨……】
【你给人家吓成那样……】
【这算逼退吗?这踏马不是吓退的吗?】
花雪一枫挑眉。
“你就说,他退没退吧?”
系统沉默了两秒半。
【……退了。】
“那不就完事了?”
系统:【……】
花雪一枫笑了。
“这叫智慧。”
【……行吧。】
【任务完成,发放奖励。】
一道光芒涌入花雪一枫体内。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鬼王血与自身完美融合。
那股原本就属于他的力量,此刻彻底与他融为一体。不再有任何隔阂,不再有任何抗拒。
就像水融入水。
就像火融入火。
体质血脉再度增强。
每一根骨骼,每一寸肌肉,每一滴血液,都在蜕变。变得更加强大,更加坚韧,更加完美。
“咚咚……咚咚……”
心跳。
人类的心跳。
回来了。
那是活着的感觉。
那是生命的律动。
那是他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的——
温暖。
【克服砍头……只要心脏不被砍成臊子就不会死……】
【恢复人类味觉……不需要进食人类血肉就能持续变强……】
【半克服阳光……被照射不会死,但会极度虚弱……】
他睁开眼。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波血赚。】
——
与此同时。
无限城。
十二鬼月们正通过鸣女的血鬼术,观看着刚才那一幕。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上弦之一,黑死牟,面无表情地看着画面。
但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那双六只眼睛,死死盯着画面中那个手持火焰刀的身影。
【缘一……】
【那个身影……】
【那个耳饰……】
【那个斑纹……】
【是幻觉吗……】
他想起了自己的弟弟。
那个天赋异禀、生来就拥有斑纹的弟弟。
那个他永远追不上、永远超越不了的弟弟。
那个——
已经死去多年的弟弟。
【缘一……是你吗……】
他握着刀的手颤抖得厉害。
回想起曾经自己那个弟弟快要老死,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
“多么可悲啊,兄长大人……”
他一边叹息,一边弯腰拔刀……
仅仅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平a斩击,
没有用任何日呼型……
却仍旧将变成鬼的,克服了人类肉体界限,
达到武道巅峰的他……
直接给一刀秒了。
倘若不是对方手下留情……
身为鬼的他,已经死在了那一晚。
……
上弦之二,童磨,笑容僵在脸上。
那张永远带着灿烂笑容的脸,此刻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哎呀呀……无惨大人跑得好快呢~”
他的声音依然轻佻,依然带着那种玩世不恭的调子。
但额头,渗出一滴冷汗。
那双七彩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恐惧。
【那个男人……】
【好可怕呢~】
上弦之三,猗窝座,瞪大了眼睛。
“那个男人……好强的气息……”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是兴奋。
也是——
对于强者的敬佩!
【总有一天……我要和他交手!】
他的眼中燃烧着战意。
但那双金色的眸子里,也有一丝忌惮。
上弦之四,半天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可怕……可怕可怕……”
他的声音不断颤抖。
“可恨……可恨可恨……”
他把自己缩成一团,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
上弦之五,玉壶,手里的壶“啪”地掉在地上。
碎成几片。
但他顾不上心疼。
“这……这……”
他说不出话来。
壶里探出的那些触手,也缩了回去。
上弦之六,妓夫太郎和堕姬,面面相觑。
“……哥,无惨大人他……”
堕姬的声音颤抖。
她第一次看到无惨那个样子。
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无惨大人。
那个掌控着他们生死的无惨大人。
那个——
像狗一样逃跑的无惨大人。
“……别说话。”
妓夫太郎低声道。
他的脸色也很难看。
“那个男人……比无惨大人还可怕……”
而观战的下弦们——
已经吓傻了。
“无、无惨大人……跑了?”
“那个男人……是谁?”
“比无惨大人还可怕……”
“我们……我们要不要也跑?”
“可是往哪儿跑啊……”
“万一那个男人找上门来……”
“我们会死吧……一定会死的吧……”
鸣女顿感不妙。
她默默收起眼珠子。
【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是个弹琵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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