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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拂林的父亲(36)


度过了产妇的危险期和婴儿的观察期,他们才终于见到了历经苦难的埃莉诺和两个孩子。

两个精致的婴儿床上躺着两个小团子,除了刚生下来的时候嚎了一下,现在被包裹严实感到安全感的孩子们安安静静的。

两个小男孩都是金发细细软软的贴在头皮上,像一层薄薄的金色雾气。白玛在床边看了一会,新生感慨,她握着张起灵的手:“你刚生下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小小的,红红的,我还以为你长得很丑,过了几天就变得很漂亮。”

张起灵看着婴儿床上他一用力就能捏死的两个小孩。

呵,他才不丑呢。

小官被张起灵抱在怀里,探着小脑袋去看那两个襁褓里的小东西。

埃莉诺已经转移到干净的床上,她的脸上是片片毛细血管破碎后的红斑,眼色艳丽的像玫瑰,她看起来疲惫极了,但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心情亦是十分激动:“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能生下两个孩子,这简直太神奇了。”

“恭喜你们迎来了生命的传承。”

张玄辰点点头,唉,果然有些人出生就在罗马啊。

亚瑟站在床尾,看着床上的妻子和那两个儿子,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现在的他有了新的身份,也有了新的责任。家族还不够辉煌,家产还不够丰厚,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像自己的兄弟以及那些低贱的奸生子争夺家产,汉密尔顿·格雷的家产理应属于血脉最纯粹的继承人。

他这样想着,仿佛打满了鸡血。

张玄辰默默远离了一些,不好意思,他对鸡血过敏,做人最重要的,当然还是躺平就好。

埃莉诺在允许吃东西后,终于吃了一些补充体力的食物,然后便开始分享在产房里度过的每一秒。男人们无法插嘴,白玛生育过和埃莉诺非常聊得来。

张起灵状似游离,实则悄悄竖起耳朵。

原来阿妈生他的时候非常痛苦吗?在墨脱的初冬,一个人经历非人的痛苦······所以人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上呢?

他四十五度望天,进入深度的哲学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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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而过,像小河里的水,你看着它流的时候觉得它很慢,慢到每一滴水都看得清清楚楚,但当你转过头去做别的事情,再回来看的时候,水已经流走了很远很远,远到你认不出这是刚才流过你脚边的那一捧水了。

埃莉诺和亚瑟的双胞胎儿子,哥哥取名叫爱德华,弟弟叫阿尔伯特。

他们在新西兰的夏天里一天天地长大,从两个皱巴巴红通通,只会哭、吃和睡的小东西,变成了两个白白嫩嫩的小娃娃。

他们的金发也从新生儿特有的透明绒毛变成了真正的金灿灿的头发,兄弟俩的眼睛都遗传了他们的母亲,非常漂亮,璀璨的像一颗昂贵的宝石。

在两兄弟三岁的时候,亚瑟决定要回伦敦了,因为风头过去后,他们的生意还需要继续稳定拓展,但是亚瑟承诺,每年都会回来度假,他也很舍不得张玄辰这个志同道合的老朋友。

而亚瑟也兑现了他的承诺——每年夏天,他们一家都会从伦敦坐船过来,在庄园里住上整个夏天。

爱德华和阿尔伯特是跟小官一起长大的,虽然他们比小官小了一岁多,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友谊。

三个小男孩在庄园的草地上追逐打闹,在喷水池边喂金鱼,在苹果园里摘那些还没成熟,酸得让人龇牙咧嘴的青苹果,然后互相看着对方被酸到的表情哈哈大笑。还有锅碗瓢盆,也成为他们忠诚的守护者和玩伴。

他们是小官的笔友。

亚瑟高薪聘请的老师会教爱德华和阿尔伯特写信,他们太小了还不会写字,但他们会画画,画歪歪扭扭的房子、画圆滚滚的太阳、画四条腿的小狗,然后在画的下面歪歪扭扭地签上自己的名字——E和A。

小官每次收到这些信的时候高兴得不得了,让白玛把每封信都贴在冰箱上,每天要看好几遍。

小官也会回信,三岁的时候,张起灵就开始给他开蒙了,会写一些简单的英文字母,写信的时候,张起灵也会借这个机会让小官学习。

写一些简单的英文单词,比较复杂的就画画,比起爱德华和阿尔伯特的信看起来的确很有哥哥的味道了。写完后他便会在最后署名——Fury。小官写的最好的英文就是自己的名字。

爱德华和阿尔伯特收到信的时候也高兴得不得了,让埃莉诺真诚地把信里面的内容朗读出来。埃莉诺为三个小孩子跨越千里的友谊感到欣慰,每次都会配合。

每年的夏天,三个小男孩在庄园的草地上重逢的时候,场面都是极其热闹的。

爱德华跑得最快,每次都第一个冲到小官面前,抱着小官不撒手;阿尔伯特话最多,一见面就开始说,说他在伦敦的经历,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中间不带喘气的。

小官则是那个负责把两个人连在一起的纽带,他会牵着爱德华的手,又牵着阿尔伯特的手,三个人排成一排,在草地上走来走去。等叙完旧就开始在农场里面撒欢着玩耍。安静祥和的桃花源也有了孩童热闹活泼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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